许稚快步走到他跟前,直到被锁链扯住脚步,一个踉跄才勉强停下,脚踝处新结的痂因为这番再度开裂流血,她却好似感受不到一般。
她居高临下微微弯腰,眼眸猩红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是人,不是你驯养的宠物,我就是做不到!”
沈湛放下手中茶盏,伸手轻捏着她的下颌,微笑道:“无妨,本宫降过马,熬过鹰,至于驯服人,本宫亦有自信。”
他简直不可理喻!
许稚恼火至极,扑上去挥拳打他:“你这个疯子!混蛋!神经病!”
沈湛只用一手,便将她的双手牢牢禁锢,稍一用力,许稚便被他拉入怀中,看着她被气得浑身发颤,绯红的双颊和莹润的眼眸,他露出抹满意的笑:“恨我吗?”
“恨就对了。”
结实有力的手臂轻易将她抱起,她的挣扎宛如蜉蝣撼树,被扔回床榻,看见他抬手解衣,许稚才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她怒骂着,抓起手边的枕头便扔了出去。
沈湛虽然轻易躲过了,却仍是被她抗拒的态度激怒,大跨步迈进了床榻中,一手将试图逃窜的人儿按在身下,一手胡乱地扯开自己身上的衣服。
“不要,不要……”
一些不堪的记忆涌入脑中,许稚的挣扎愈发激烈,眼泪也流了出来。
只要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就浑身打颤,又惊又惧,被恐惧所驱使,又或者是被逼如绝境。
当踹向他的脚被他攥住压下,推拒的手摸到锁链的那刻,她想也未想便将锁链绕到了他的脖颈上,用力,拉紧。
察觉到她意欲何为时,沈湛停下了动作,低头看她满是怒火恨意的眼睛,嗤笑出声。
“想杀本宫?”他不躲不闪,任凭她施为,“这点力气可不够。”
许稚其实压根没有杀人的勇气,只是想让他停下,可被他这般轻蔑的眼神所激怒,反倒收紧张了手中的力道。
她曾看过一个说法:当一个人太过弱小时,你的反抗在旁人看来都如同笑话一般。
正如此刻的沈湛,他好似满意于她的双手被占用,好让他能腾出手来,将她剥干净。
内心的防线被攻破,许稚再也受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手中的力道也松了。
层层叠叠的帷帐落下又摇荡,挡住了外头的烛火,也掩盖了帐中的旖旎春色。
身下的女子早已哭成泪人,抬手挡住了眼睛不肯看他,仍是不停地挣扎推拒,他却是不满地拿开了她的手,按在她颊边:“睁开眼睛,看着本宫。”
他的动作愈发狠辣,直将她逼得尖叫起来,好像只有这般,方能稍稍填平心中的空荡。
待一切平息下来后,沈湛抚着怀中人汗湿的身子,似一张妥帖的被褥般紧紧包裹着她,抚慰着她微微发颤的身子。
许稚已不再流泪,只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盯着床帐出神。
身后男子的呼吸声清浅平稳,明明刚施完恶行,仍能心安理得地入睡,而她,却看不见丝毫光亮,哪怕身体疲惫至极,也没有丝毫睡意。
未来的日子,是否都会像现在这般暗无天日,被人豢养在床榻旁,只等着他兴致来了,便能将她压入榻中,宛如只供人取乐的性、奴。
思及此,她不禁又打了个冷颤,整个人蜷缩起来,双臂紧紧地环抱住了膝盖,指尖触碰到了冰凉的链条。
沈湛的睡眠一贯很浅,梦境里,母后倒在他的怀中,胸口处插着龙纹匕首,鲜血自她嘴角不停滑落,她伸出手,试图去抚摸自己的脸,可怎么也触碰不到。
而年少的自己,却不曾抬手,只眼睁睁地看着那纤细的手在空中虚虚地抓了下,而后便失去了支撑,颓然落下。
那拥着母后的瘦弱的身体,突然慢慢变大,变成了如今的自己,而母后明明闭上了眼,却仍是发出痛苦的闷哼。
沈湛猛地睁开了眼。
“你在做什么?”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的声音冰冷刺骨。
许稚将锁链套在她纤细的脖子上,手脚并用地不停拉紧,她的面庞因为充血而变得涨红,紧攥着锁链的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白。
他没有立即伸手阻止她,反倒是轻笑出声:“你想死,怎么不让本宫帮你?”
沈湛伸出手掌,叠在锁链之上,眼神没有丝毫温度,好似手下的人早已没了生机,他只慢慢地,一点点收紧力道,看着她缓缓地闭上了眼,攥着铁链的手也渐渐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