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日向难得酝酿出来的一点愁绪瞬间就被想象里的毛绒大兔子打破了,他憋着笑把脸埋进饭碗,回避了望月清看过来的眼神——阿清那种一边认真嚼嚼一边疑惑看过来的表情更像兔子了,再搭配【望月同学】平时给人的印象……
日向翔阳被自己脑补出来的奇怪的反差感逗得吭哧吭哧窃笑起来。
望月清艰难咽下去嘴里的西蓝花,虽然不知道日向具体在想什么,但能从小狗压不住的快乐嘴角猜到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敲了下日向的额头,威胁道,“毕竟,你也不想得罪你【超棒的二传】吧。”
嗯……换句话说,就是不让他知道就行。
日向翔阳微妙get到了望月清的言外之意,“阿清……”他眨眨眼,露出了感动的表情。
呜呜他要半夜睡不着觉得良心刺痛爬起来捶床了。
大度包容的望月清亲自把嘲笑他的坏小狗送回了家(司机:……),还给拎了一份厨师先生特制的精美点心礼盒做伴手礼。
“祖母让厨师准备的。”望月清说道,“她说今天有事不在家没能见到你深感遗憾,也欢迎翔阳以后常来家里玩。”
“哇——谢谢阿清的祖母!”日向高兴地接过礼盒,“对了,阿清下次也来我家里玩吧!我妈妈做的秘制咖喱超级好吃的,里面的青椒和胡萝卜小夏都愿意吃哦!”
他毫无心机、浑然天成地发出了邀请,眼神清澈没有半点杂念,望月清却清楚听见自己脑海里回响着“好感度+10+10+10”提示音。
啊……这可真是……
望月清伸出手,用力把脸埋在日向颈侧深深吸气——只要心无邪念,这样程度的身体接触就算不上暧昧,隔着冬天的厚重冬衣,甚至连所谓“隔着衣服感受到对方的体温”都不会有。
日向当然想歪不了一点,哈哈笑着侧过脑袋抱怨望月清的头发扎得他脖子痒,但手上主动拍拍望月清的后背用力回抱了一下。
下车以后,他还不忘趴在车窗边叮嘱望月清到家给他发个消息,隐隐透出几分习惯照顾人的可靠长男力。
返程的路上彻底冷清了下来,只抱到了一下的怀抱变得空荡得叫人怅然若失,房间里日向翔阳留下来的痕迹也已经被收拾干净,尽职尽责的川上管家可看不得桌上的零食袋子。
心里空落落的,又躁得浑身都不自在,望月清洗漱完抱着排球抱枕躺在懒人沙发上,背了一会英语又做了一张数学卷子,最终还是爬起来披上外套出门,打开了排球场的灯。
别睡了,练球吧。
那天晚上排球场上沉重的击球声响到几点才停下,除了望月清本人大概只有对家里一切无所不知的管家知道,而管家知道了就等于祖父母也知道了,那两位老人可不是望月清那对自由奔放的父母,连孩子通宵夜游都能不当回事。
于是第二天祖母的越洋电话就打过来了,算着时差给望月清留足了前一晚熬夜今天赖床的时间,或者说她希望望月清能睡个懒觉在床上赖到管家来询问是否要准备午餐,而不是只比平时晚十分钟起床晨跑——她电话打来的时候,望月清甚至已经完成了下午的第二组自主训练。
她的声音因此染上了更多的担忧,犹豫地劝说望月清注意休息,听到望月清礼貌地应答时发出无声的叹息,转而提起昨天望月清带来的朋友,“听说是个很活泼的孩子,”她温和地说,“看了就叫人喜欢,是你排球部的朋友吗?”
“嗯,是我们的部长。”望月清笑道,“他以后应该会经常来玩。”
“那就再好不过了,带部里的朋友们一起也没关系,家里很大的。”望月老夫人的语气更加柔和,甚至可以说得上小心地提议道,“运动社团好像还会组织合宿?家里在冲绳和轻井泽都有别墅,有需要的话……”
“放心,有需要的话我会说的。”望月清应着,停顿下又无奈道,“您不用这么紧张,学校里没什么事,我都能搞得定。川上先生不也跟您说了,翔阳是个很好的人,我想跟他一起…打球,我们玩得也很好,只是这样而已。”
他知道这样无微不至的关照叮咛来自对他的关爱,可作为从小自由惯了的散养儿童,这种传统细致的长辈关爱实在是有些为难他了。
“对不……是、是的,我知道……”他听见祖母嗫嚅了几声,片刻后小声地说,“我们、我和你祖父只是一直担心……是不是我们把你带回来,反而对你造成了更多伤害……”
“您怎么会这么想?”望月清愕然,而后真情实感地说,“我真的非常感谢您和祖父把我带回来。对了,我们部会参加4月的县预赛,您要是有空可以和祖父一起来看看。我们打得应该还算挺不错的。”
实在不想在自己到底有没有童年阴影这件事上纠缠,望月清果断祭出了转移话题大法,祖母的注意力果然立刻就被转移了,第一次被他邀请去比赛现场,她激动地连声答应一定会空出时间去给他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