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拉了班里两个回家部的同学凑数,加上我们俩人数就够了,指导老师拜托了女排的高桥老师兼任,场地也一并和她协商过了,女排那边可以空出一部分时间给我们用球场……总之把架子搭起来了再说,部员倒是不用急,把我挂出去总能捞到几个,就是得做好八成是冲着‘做望月同学的队友会更受女生欢迎’这种事来的心理准备,不过下学期的社团招新应该也能抓到几个新生,还好今年的综合体育大赛两个月后才开始报名,现在把社团成立起来能赶得上……”
日向嘴巴随着望月清的念叨逐渐和眼睛一样张大,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天方夜谭——他们昨天傍晚才刚刚认识,今天中午对方就已经填好了社团申请表、拉好了人头、找好了老师和场地,甚至规划好了比赛日程……
他真的、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不然望月同学怎么会像是神灯精灵一样,创造出那些梦里才会有的美好幻想。
日向希冀又不敢确定地对着望月清结巴着重复:“大、大赛……”
“啊。”望月清肯定地点头应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开始画饼,“既然都一起打球了,当然要参加比赛才行。”
“……”日向现在明白,为什么女生们都说跟望月同学搭话会有恋爱的错觉了,此时此刻他所感受到的心跳加速,从脸颊烧到耳根的温度,还有胸口暖洋洋满溢而出,又酸楚到他眼泪都快掉下来的丰沛感情,比恋爱还要让他目眩神迷。
总之,计划的第一步,顺利达成。
午休剩余的时间日向显然是想着全都用在排球上。望月清一口“马上就能参加比赛”的饼把他喂得根本不知道饿,对排球的渴望再次占领了大脑的高地,直线条的思维叫望月清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无奈,但姑且先把人按在了便当前吃完了午饭,才和日向进行了半小时的垫球练习——以日向的水平一大半的时间在捡球,强度约等于饭后消食。
扣球不用想了,刚吃完饭就剧烈运动等着肚子疼吧。
“还有,运动完记得穿好外套。”望月清抖抖日向嫌热脱掉的校服外套,强行给蹦跶得有点出汗的日向套上。
他已经不止一次看到日向穿着汗湿的T恤衬衫到处乱跑,仗着年轻身体好也不怕着凉生病。
出了汗浑身又热又黏,再穿外套的感觉可不怎么舒服,但是在来之不易的唯一一个队友的身份压制下,日向只能瘪着小鸡嘴扯着外套领口扇了扇风,用行动表达自己的不情愿。
望月清掏出手帕一把按在日向汗湿的额头上,三十公分的身高差足以形成反抗不能的绝对压制,“跟我念。”
“健康管理——”
日向抱着脑袋挣扎无果,只好哼哼唧唧跟着念:“健康管理——”
“是运动员的第一要务。”
“是运动员的……第一要务。”越来越小声。
“很好,记住这句话。”望月清把手帕揣进口袋,轻轻弹了下日向的脑门,“你也不想因为感冒不能上场比赛,最后哭着看对手领奖吧。”
当然不想!日向疯狂摇头,并迅速自觉拉上外套拉链。
望月清满意地笑道:“好了,午休结束!运动一下也精神了,下午上课可别再走神了。”
“那下午放学……”中午还没过,日向已经开始期待起了傍晚。
“嗯——”望月清意味深长地拖长尾音,“这就要看翔阳你是想要赢得比赛,还是只要跟昨天一样,开心地打球就好了。”
“想要赢!”他的话音未落,日向已经毫不犹豫地给出了他预料中的回答。
但紧接着,又眼光灼灼地补上了后半句,“也要开心地打球!”
一种蓬勃而不自知的贪婪。
望月清笑起来:“那我会加倍严格哦。”他看向日向的眼睛,竖起了一根手指,“毕竟胜利的唯一可控变量,只有努力。”
他是认真的——很认真地在和他一起打球。
那种眼泪都要掉下来的酸楚再次袭击了日向,他用力吸气,又用力地吐气:“望月同学……”
望月同学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这一次望月清没有去握他的手,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道:“那以后就好好叫我的名字,翔阳。”
用日向的小脑袋瓜也能理解的逻辑来解释的话,他们都是要一起打球的队友了,总不能以后到了赛场上,还要生分地互相称呼“望月同学”和“日向同学”吧。
“嗯!”日向转着蛋花眼应下,深吸一口气想现场实践以表决心,没想到却在张嘴的瞬间卡壳,脸上的表情和他此时的大脑一样空白一片。
望月同学的名字……是叫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