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唐壹通过“幻日虹”躲过一刀,神界的纯粹魂力通过一呼一吸充裕他的全身。
更何况他面对的是一位神祇。
日之呼吸的十二型在一瞬间便完成,无数刀光攻向晓,一条金红色的火龙伴着唐壹的挥刀飞出,开口便要把晓吞吃入腹。
那条金红色的火龙裹挟着灼热的气浪直扑晓面门,龙口大张,獠牙毕现,由纯粹太阳魂力凝聚而成的龙身足有水缸粗细,在演武场上空划出一道炽烈的弧线。
晓的瞳孔缩了一瞬,随即笑意更深。他没有后退,光剑竖在身前,剑尖朝上,整个人迎着火龙刺了出去。无数刀刃从身边略过,竟无一刀打中,金白色的剑光与金红色的龙焰在演武场正中轰然相撞,炸开的光浪将四周十二根石柱上的火焰吹得猎猎倒伏。
晓的剑尖刺在龙首正中,穿透力极强的晨光从剑尖灌入,将火龙从内部一寸寸撕碎。可那火龙本就是唐壹的魂力所化,碎了便碎了,他根本不在意。龙身碎裂的瞬间,唐壹已经借着火龙遮挡视线的功夫贴到了晓的侧翼,一刀横斩,刀锋直取晓的腰肋。
晓的反应极快,光剑回防,剑身与刀锋磕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但唐壹这一刀是蓄力已久的一击,力量大得远超晓的预估,他整个人被刀势推得向侧方滑出七八步,脚下的太阳岩被犁出一道浅浅的白印。
“好重的刀。”晓甩了甩手腕,脸上那层温和的笑意终于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专注,“小壹殿下,你的刀法可不一般,不像是太阳神大人所传授的。”
唐壹没有答话,第二刀已经跟上。
晓没有得到答案,在一旁观战的曜和晞更好奇了,纷纷侧头看向烛曦。
“可别看我,小壹的刀法可不是我教的。”烛曦摆摆手。
“那……”曜更有些迷惑了,不是太阳神大人教的,那还能是谁教的,她记得在太阳神大人炫耀的时候,有说过小壹是变异武魂,更不可能是家人。
总不能说这孩子一拿刀就会吧。曜在心中腹诽。
“小壹的刀法,是他自己从骨子里带来的。”烛曦看着场中那道与晓缠斗的身影,语气是遮掩不住的骄傲,“在小壹觉醒武魂前,他便已经会了。”
曜和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场中唐壹和晓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放开手打的唐壹并不畏惧,你速度快,我的刀也快,你穿透力强,但我的灼烧力也不差。
面对超规格的对手,唐壹的大脑在前所未有的运转着,忽的他进入到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所有感性被一一压下,而极致的理性掌握了全部主导权。
这次战斗的最优解被一点点列举,唐壹甚至不惜以伤换伤来达到目的。
晓的剑身带着晨光般的清冽魂力,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唐壹的关节和要害。他的剑法极刁钻,走的是轻灵诡变的路子,一剑刺出,中途能变三次方向,虚虚实实,让人摸不透真正的攻击点在哪里。
唐壹的刀跟他不同。他的刀法没有那么多变化,每一刀都干净利落,可偏偏就是这种最简单的刀法,让晓越打越觉得棘手。
因为唐壹的刀太快,快到他来不及变完三个方向就得回防;唐壹的刀也太重,每一记碰撞都震得晓虎口发麻,魂力反震顺着手臂一路传到肩膀。
“砰——”
又一声硬碰硬的撞击。晓借力后撤,拉开五丈距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虎口裂了一道小口子,正在往外渗血。金红色的灼烧感顺着伤口蔓延开来,像是有根细针在血肉里慢慢搅动。
这就是唐壹刀上附带的灼烧效果。只要被砍中,伤口就不会愈合,而且会一直带着灼痛。
晓深吸一口气,晨光魂力涌向伤口,试图将那层金红色的灼烧效果压下去。可那股灼烧感像长了根似的扎在血肉里,他的魂力裹上去一层,它便往深处钻一分。费了好大劲才勉强压住,但手指的灵活度明显受了影响。
“这个效果比我想的还要麻烦。”晓甩了甩手指,苦笑了一声,“小壹殿下,你这刀也太不讲道理了。”
“嗯。”唐壹坦然承认,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晓无奈地笑了笑,随后抬起光剑,剑尖再次朝上好似又要出招,反观唐壹却把刀收到了鞘中。
“他要做什么?”晞微微蹙眉,显然没有理解唐壹的动作。
晓的光剑愈发明亮,唐壹神色不变,他右手虚握在刀柄处,缓缓压低了身子。
就在晓出手的瞬间,唐壹化作一道光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