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盼淡淡地撇了眼,直接抽回手,“躺好了,不许下床。”
“你一个alpha出门在外多危险啊。”沈序舟掩去冒出的极端想法,依旧不死心,带着讨价还价的狡黠,“而且我不在你身边,你肯定不习惯。”
他们几乎无时无刻都在一起、在同一个地点。
“我很习惯,两三个小时就回来了。”苏以盼歪着脑袋,不留情面地拒绝,严肃地拨动领绳的一边,“你最好珍惜现在休息的时间。”
“不然,之后有你忙的。”
沈序舟心不满、意不足地缩了回去,愤愤不平地环住双臂,“我只给你两个小时。”
“知道了。”苏以盼扬手再见,“在床上老实待着,别乱动。”
她一走,房间里的信息素浓度磨蹭着下降了好几度,像在细数苏以盼离开的时间,以及沈序舟的无聊。
无聊演变成发愁。
他靠在床头,后腰垫着两个枕头,还是觉得酸得厉害,心里不是滋味。
苏以盼正在赶落下的学业进度,崽还有两个多月就要出生,到时候只会更忙,他似乎在拖苏以盼后腿。
要是他没有揣上崽,就不会有这样的烦恼与忧愁。
崽:……
沈序舟直起身的时候,支起那片笼在全身的自责,向周围蔓延开。
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缝里爬进来,坚决与他划清关系,还撺掇信息素一起。
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淡,沈序舟从未有过这种猛然被抽离的感觉,不经一阵心慌。
他打了个哆嗦,后颈发痒,腺体一跳一跳地搏动,好像在朝空气讨要信息素,又什么都得不到。
沈序舟错愕地摸着自己的腺体,指腹轻擦而过,愈发渴求。
他像患上信息素依赖,只想要苏以盼的信息素;又像分离焦虑,只想要苏以盼。
重重叠加,沈序舟难耐地咽了咽,陡然加重的呼吸让他快喘不过气来。
这很不正常,苏以盼离开还一个小时不到……
他挣扎着从床上站起,腰间的疼痛并不明显,可随着迈步的动作隐约会有牵动。
沈序舟目标明确,艰难地走到衣柜,手指颤抖着打开衣柜,像打开了最后残留的信息素救急。
他很庆幸,自作主张给苏以盼买了很多好看的衣服,衣柜里全塞的满满当当,而自己的衣服只放了一小格不到,剩余的空间正好够他缩到里面。
alpha身高体宽的,更何况还是个怀着孕的alpha,窝在一堆衣服中间,也会显得较小。
他拿了一件大衣盖到身上,拉到鼻尖处,轻嗅着上面苏以盼的味道。
腹部隆起的山丘没有因此抚平,反倒顶起了不少褶皱,无法完全罩住一个怀孕的alpha。
沈序舟连拿了好几件衣服,一件又一件地筑起一个看似安全的巢穴,满足心里缺失的那块。
味道终究会随着时间变淡,他开始烦躁,在狭小的衣柜蹬了两下泄愤,把那件大衣踢歪后,又狼狈地拽回来盖好,好不是滋味。
苏以盼让他变得很奇怪。
他蜷得更紧了一点,原本身上穿着的衣服裤子全缩成一团,碍事地挡住他拿衣服的动作。
沈序舟带着些羞耻心,关上衣柜门后,才敢彻底抛光。
没有光透进来的衣柜跟外面的天色一起,沉沉地黑了下去,蒙蔽他的感官,闭上了眼睛假寐,以及纾解那股难耐的情绪。
小小的衣柜效率抵下的交换外面的氧气,以此来延续里面高涨的温度。衣架来来回回在挂衣杆磨蹭好多次,发出声声隐忍的声响。
良久,筋疲力尽的alpha动了动,随风而起这熟悉的感应。
衣柜再次从外侧被打开,苏以盼一把拽开衣柜门,力气大得柜门“哐”地打开又弹回,又被单手撑住。
一柜子alpha信息素的味道,冲得苏以盼捂住了口鼻,本就着急的呼吸更是乱作了一团。
她的额间布着汗珠,深吸着气来缓解紧绷的神经,见他只是睡在衣柜里,还把自己的衣服胡乱盖在身上,不经呼吸又加重。
确实,OMEGA孕期出于本能需求,alpha离开自己会变得焦躁不安、缺乏安全感,想alpha一直守在自己身边。
可沈序舟是alpha……这么大个人了,一点都不让她省心,害她找了半栋房子。
苏以盼一眼扫过他在里面搭成的窝,沈序舟蜷在一侧,极尽所能把自己裹成茧,只露出发红的眼睛和湿成几绺的睫毛,像是理性和本打架后的最终产物,哪哪都不好受。
听见动静,沈序舟抬起闷红的脸,鼻尖始终蹭着那件大衣的领口,哑着嗓子说:“……你走了很久……没有你的味道了……”
苏以盼嗅着全是他信息素味道的空气,解开勒人的领绳,逐渐尝试适应,“出来吧,我回来了。”
“我再待会儿……?”沈序舟脸颊的温度疯涨,低眉垂眼,委屈又心虚地看向苏以盼的反应,瞬间改口道,“我现在就出来。”
苏以盼死死扣住柜门,压抑情绪,指节也跟着泛白,视线始终跟随。见他小心地迈开腿,瞬间像了坏事,害怕被抓住般,又缩了回去。
苏以盼晃眼看见白花花的一片,小心思提溜转,拿起他盖着的那件大衣,重重地“哼”了声:“沈舟舟……”
“你把我衣服弄湿了。”
至于水哪来的……
沈序舟彻底被拆穿,理不直气还壮:“没办法,太想要你的信息素,一直又得不到。”
只能另寻他法纾解。
苏以盼扫了眼被他翻得很乱的衣柜,佯装生气道:“你真的很过分,根本不听话。”
“不告诉我,腰究竟是怎么伤的。”
“现在,又自顾自地躲进衣柜筑巢。”
沈序舟愣在那里,语气里满是忏悔:“一离开你的信息素,一离开你……”
他突然收了声,愣神的片刻是知道,自己对苏以盼的信息素迷恋太深,也是alpha对alpha的信息素痴迷太过,超出正常范畴,确实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沈序舟轻咳着换了套说辞:“我就是太闲了,无时无刻都在想你。”
“不听话。”
苏以盼沉声道,“从你腰受伤开始,一直不听话。”
“只是太闲了,闲得慌。”沈序舟讪讪地低下头,一眼看见自己闲得发慌,而做出的手工。
苏以盼嗅着猛然加重的信息素:“正好,我给你找了点事情做。”
沈序舟喘着粗气,眼神迷离,他知道自己变得很奇怪,但是找不到让自己恢复正常的办法。
刻意的反抗本能会适得其反。
沈序舟堪堪捂住肚子,世界纷纷扰扰,崽从下午到现在一直没闹腾。
“我也给你……找了件快乐的……事做……”沈序舟一把扯下她领口的绳结,一圈一圈缠住手腕,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作茧自缚。
“*我吧。”他抬起来,双手高举过头顶,领绳在头顶上方晃了晃,擦亮眼眸里的性谷欠。
“就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