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昼若有所思,最后点头:“确实。”
“那么,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一下?”
她微怔,小心翼翼点头。
“走吧,陪我去个地方。”商昼起身,这样朝着眠熠锦说。
眠熠锦跟着他,最终来到了一家清吧。
由于是白天,来的人很少,台上有歌手唱着不成调的歌。
驻台歌手留着张扬的红色头发,贴身短袖,显得肌肉膨胀,却唱了一首慢悠悠的民谣,显得不太合时宜。
然而,他看见商昼后,突然紧握住话筒,眼里闪着高兴,刺声大喊——
“商昼!!!!!你他妈终于来了!!!”
眠熠锦:“......”
驻台歌手兴奋地跳下台,和商昼拥抱,商昼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吓着旁边的小朋友了。”
他才注意到眠熠锦,对她连忙说道:“抱歉抱歉啊,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眠熠锦眨眼,回答:“眠熠锦。”
“姓眠?好小众的姓氏啊,你好,我叫周永山,你喊我山哥就行!”
“山哥。”
山哥闻言笑了起来:“哎!”
他又问:“你们这个点来玩什么啊?乐队的人都还没来呢。”
商昼朝他摆摆手:“忙你的去吧,我俩闲逛逛。”
“哦......行。”
眠熠锦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看见山哥那一刻,她还以为是要带她弹琴,但现在看来不是的。
她随着商昼一路向下,才发现清吧另有玄机,竟然还有一个地下室。
商昼推开地下室的门,里面陈列着各种图书、电影,都一一安置好,崭新如故。
“进来吧。”
她不禁发问:“这是?”
商昼朝她笑:“我的秘密基地。”
他给眠熠锦倒了一杯果汁,示意她坐在沙发上。
随手找了一部片子,是一部纪录片,名叫《李二毛的双重人生》。
纪录片不及电影,眠熠锦需要很认真地去听故事主人公讲话,有时候带着些方言,她就皱着眉仔细辨认。
这时候,商昼突然打断了她。
“我小时候一不开心,就会来到这里。”
他说完,仿佛想起了幼年,深深叹了口气,嘴角却还是带着笑意的,他对着眠熠锦说:“你不知道吧,我爸是个酒鬼,经常打我和我妈。”
她扭头看他,安静地听他讲话。
“后来呢,我妈实在忍不了了,就出轨了。”他说完,有些自嘲道:“那时候我很恨自己,没能留住她。”
眠熠锦想到了陈净的婚姻,忍不住出口道:“这不是你的错。”
商昼理所当然点头:“当然不是我的错。”
“我理解她受不了,要离婚,但无法理解为什么要出轨,婚姻和爱情不该是神圣而忠贞的吗?”
在眠熠锦小时候,她陪陈净看过许多肥皂剧,里面故事的大结局都是主人公结婚了,怀孕了,幸福地在一起。
包括她看过的迪士尼电影,电影里,王子深情地用一个吻唤醒了沉睡着的公主,告诉着他们,爱情是伟大的、神圣的。
但现实好像不是这样,她亲爸爸和陈净的婚姻,从陈净和宿昌生的婚姻,还有商昼父母的婚姻,好像都是不完美的。
“那天放学回家,看见我妈在......”
他住了口,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为什么要让我看见?”商昼轻声呢喃。
眠熠锦心中一紧,从商昼的前言不搭后语,仿佛窥见了商昼的心中来自原生家庭的残缺——和她一样的残缺。
说完后,商昼反而释怀:“不过她走了也好。”
商昼的妈妈走了,那......他那个酒鬼爸爸呢。
眠熠锦小心翼翼问:“那你爸爸还会打你吗?”
他却开始不正经:“我说会,你会心疼吗?”
“......”眠熠锦不会回了,傻瞪着眼。
她这样子逗得商昼直笑:“好了,不逗你了。”
“他偶尔还会打我,但我已经可以反抗了。”商昼说道。
眠熠锦放下心来,安慰他:“对,等你长大了就好了,等你去了北京,离他远远的,就没事了。”
商昼那么有才华,18岁写的歌就在平台上爆火,眠熠锦相信他完全可以摆脱。
他摸摸她的头,终于说到他带她来这里的原因:“所以,你看我那么苦的日子都熬过来了,你是不是也要学习我?不要再为小小的报志愿茶饭不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