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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关墙下的真名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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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几乎不属于现实维度的冰冷和死寂,顺着地下四层那被绞碎的排风通道缝隙,一点点向着界力司的深处沉陷。

而在地面之上,万里之外的铁血关。

我的右半边身体被突击舰解体时崩裂的缓冲合金狠狠犁过,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嵌进了这段只剩下不足十米高的城墙垛口边缘。

一种剥夺了血液流动能力的严寒正在极速吞噬我的四肢。

我喉咙里那股黏稠的血块随着肺部的残喘被生硬地咽了下去,右脚踝在接触到那覆满紫褐色冰霜的墙砖瞬间,发出了让人牙酸的“喀喇”声。

脱臼了。

错位的骨端甚至能从战术靴变薄的边缘摸到那极其锋锐的凸起。

没有任何犹豫的时间。

我的左手手指像是失灵的铁钳,死死抠住那块布满刮痕的青砖,右手反手一把攥住靴腰,借着后腰强行绷紧的一股死力。

“嘎巴——!”

脱臼的脚踝被粗暴地推回原位。

剧烈的刺痛从尾椎骨直冲后脑勺,大量的冷汗甚至还来不及冒出就被周遭呼啸的风墙冻成了冰碴,死死贴在后颈的皮肉上。

我听见自己耳蜗里的战术监测仪发出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电流音:“滋……检测到个体精神图谱紊乱……理智值跌破临界阀,当前数值……40。”

视线边缘因为神经的剧烈抽搐而弥散开一圈细碎的血斑。

“长官……”

一声如同破损风箱般粗粝、沙哑的嗓音,夹杂在犹如万鬼哭嚎的狂风中。

我没有转头,只是凭借着本能,将右手死死按在腰间的剑柄上,大口喘息着。

我的左侧视野里,渐渐浮现出一个佝偻得几乎要和这漫天风沙融为一体的身影。

那是铁血关最后一个活着的守关老兵。

他甚至没穿完整的护甲,一件被冻成铁板的破袄子紧紧裹在干瘪的躯干上,推着一辆用不知名骸骨拼接成的破板车。

板车上,七零八落地堆着十几杆生满红锈的制式长戈。

老旗手的手骨大得畸形,那双手刚扒在砖垛上,我便看见他十指那崩裂翻卷的指甲缝里,塞满了令人作呕的、因为徒手挖掘抵抗地堡而永远洗不掉的黑色冻土。

那冻土里,还裹着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已经发黑的皮肉碎屑。

他干瘪的喉结剧烈滑动着,从那堆破旧长戈的缝隙里,极其郑重地,用他剩下那只还能活动的手臂,抽出了一杆染透了粘稠血浆、边缘被撕扯成破布条的国旗。

“喀!”旗杆被他生生戳进了我左前方的那道墙缝里。

染血的布帛在能撕裂耳膜的风压里发出令人心悸的抽打声。

就在这面旗帜竖起的瞬间。

我的右眼余光处,原本那已经濒临停滞的感官世界里,突兀地浮现出一缕缕丝线般的、极度细微的淡蓝色雾气。

它们没有温度,没有质量,甚至不会被这诡异的狂风吹散,只是极其死板却又无可抵抗地,在我的视线右侧缓慢游移、拉扯,散发着一股只能在梦魇深处嗅到的松木燃烧过后的浓烈死气。

是凌安世。

他没有现形,没有声音,却用这种将他的精神频段生硬嵌进我感官死角的方式,宣告着他如同附骨之蛆般的监视。

他就在某处,冷眼看着。

看着我,站在这座即将彻底沉没的孤岛上。

突然间,整段城墙发出一阵宛若地龙翻身般的恐怖震动。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撞击,而是某种直接作用于虚数层面的磁场剥离。

我僵硬的目光越过城垛,顺着狂风席卷的坡度向下扫去。

下方一百米外的骸骨堆场上。

漫天黄沙像被某种无形的手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一个由成百上千具人类盆骨与头骨粗暴垒砌而成的祭坛中央,站在那里的,是披着虺国制式长袍、形如枯鬼的贪狼。

他那张仿佛被强酸腐蚀过一半的脸上,扯出一个极其残忍且空洞的笑容。

他枯干的双臂高高举起,一枚用鲜血临摹的巨大扩音符阵在他脚下缓缓旋转、放大,最终占据了数百丈的虚空。

那阵眼中心,他惨白的手指正托着一卷正在燃烧着惨绿火苗的血色羊皮纸。

那是被界力司封存的,玄宸国历代阵亡将士的核心底档。

“癸丑年,丙辰月,庚戌日生……”

极度嘶哑的、像是由几百把破败的小提琴同时拉响的声音,顺着那阵法,不仅撞响了我的耳膜,更通过那些早就在深渊之外盘旋已久的世界直播网络频段,一字不差地轰入了全人类的现世。

“此名,容长庚——!”

这三个字,不仅是名字。

是在大荒战场杀出过人族百里坦途的尊号,是我的兄长,是我本应该用一切去献祭的对象。

但在贪狼念出这个真名的瞬间。

我识海深处,那个一直沉寂蛰伏的金手指“扮演系统”突然爆发出刺目到让人眼球近乎瞎掉的猩红光晕。

【警告:因高阶真名捕捉介入……宿主原生情感图谱发生极度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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