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越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剑鸣从我的眉心爆发。
一柄完全由精神力凝结而成、带着刺骨寒意的青色长剑直接凭空暴起,从下至上,精准而狠戾地贯穿了那尊巨大幻影的下颌骨,随后绞碎了它的整个颅腔。
幻影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
那些被磁场强行拼凑的血肉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腥臭的黑色光斑。
在头颅碎裂的瞬间,一枚指甲盖大小、泛着冷冽青光的羽毛从灵核的残渣中跌落。
我伸手,五指如铁钳般将其死死攥入掌心。
锐利的羽毛边缘直接割破了掌心的嫩肉,金色的血液瞬间将其包裹。
【青冥全忆……加载中:25%】
伴随着系统冰冷的机械音,识海中传来一阵玻璃炸裂的脆响。
那是一个十岁男孩的画面。
阳光很好,桌上摆着一个缺了角的蛋糕。
一只宽厚的手递来一把磨得发亮的军用短刀。
“阿雉,拿稳它,别怕。”
画面开始像被点燃的相片一样卷曲。
那一刻,我感觉到心脏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左手指尖麻得几乎捏不住任何东西。
我张开嘴,想要急促地呼吸,吸进肺里的却只有祠堂里冰冷的香灰。
随后,那团幽绿色的火焰再次出现。
将蛋糕、阳光、那只有力的手,以及那个叫容长庚的名字,统统烧成了灰烬。
凤唳声在脑海中响彻,蛮横地压制了所有的嗡鸣与杂音。
我极其缓慢地直起腰。
脊背上那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滴血,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不仅是痛觉,连同那些曾经让我引以为傲的执念与悲恸,似乎也被一并剥除了。
在我的脚下,就在那些消散的黑色光斑中,一缕极细、极淡的残烟,悄无声息地贴着碎裂的地砖滑行,趁着我低头的瞬间,犹如活物般钻入了我那被雷火拉长的斜影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转过身。
身后的雷火依旧在疯狂闪烁。
凌安世半跪在废墟中,那对庞大的影翼已经因为雷火的炙烤而收缩。
他浑身焦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双眼睛却像护食的孤狼一样,带着极度混乱的惊悸与痛楚,死死盯着我带血的背脊。
他似乎想要伸出手。
我静静地看着他。
目光划过他焦炭般的皮肉,划过他颤抖的手指,就像在打量一个刚刚报废的诱饵,或者是一个尚未验证安全性的战术单位。
我的嘴角甚至连象征性的弧度都懒得勾起,只是迈开那双已经被真元冻得僵硬的腿,踩着一地散落的冥镜碎屑,一步一步越过他,走向内殿最深处那座摇摇欲坠的神像台座。
此刻,在这片深渊的最底层,外界的信号终于借着刚刚的磁场动荡撕开了一条微小的裂缝。
在一片漆黑的视野边缘,那个一直处于静默状态的全球最高加密直播界面,突然开始闪烁起令人不安的幽蓝光频。
屏幕右侧,原本空荡荡的弹幕池,正在被一种极度诡异的、统一的字符狂暴刷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