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父亲严封留下的“血谏台”控制柄!
严真没有丝毫犹豫,死死咬住下唇,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冰冷沉重的控制柄猛地扳下!
“咔哒——!”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随即整个工厂开始剧烈震动。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以一种缓慢而沉重的姿态,开始向上拱起。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四道巨大的、布满铜锈的引雷针,裹挟着古老而强大的符文,从工厂四角的地面破土而出,笔直地刺向穹顶!
它们发出嗡嗡的低鸣,带着某种远古的肃穆,将整个工厂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氛围中。
我猛地睁大眼睛,一种近乎狂喜的念头,在我被伪剑撕裂的意识中炸开。
引雷针!
沈枯荣的这座工厂,竟埋藏着引雷针!
这并非普通的工厂,而是一个隐秘的、能够导入外部能量的法阵!
上方,地表的雷声已经不再是遥远的轰鸣,而是直接作用于耳膜的剧烈震颤。
那不是普通的磁暴,而是混合了“烬”基地干扰信号的杀伤性雷劫!
我的金手指在痛苦中被动标记着,显示出雷阵的能量等级,那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正以一种不可逆转的姿态,冲向这座工厂!
我抬起头,看向那四根直指苍穹的引雷针,又看向穹顶上那个被我强行撕裂的巨大窟窿。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我脑海中瞬间成型。
将上方积蓄的磁打击雷阵,引入地底!
“吼——!”
伪剑在凌安世的强行阻断下,开始剧烈颤抖,似乎正在承受着某种撕裂般的痛苦。
它不再只是吸取,而是在愤怒地挣扎。
剑柄上的眼球承受不住这股反噬之力,“嘭”的一声爆裂开来!
一股浓稠的、带着腐朽恶臭的黑血从眼球中喷射而出,在空中迅速凝结,化作一团漆黑的怨气。
那怨气中,沈枯荣那张扭曲而得意的脸,一闪而逝,他无声地张开嘴,仿佛在念诵着最恶毒的诅咒。
“……定位成功……灵魂坐标……锁死……”
我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那不是简单的诅咒,而是某种诡异的标记!
他竟然在死前,将自己的残余意识,通过伪剑,反过来锁定了我的灵魂坐标!
这股怨气,将引来真正的杀机!
果不其然,几乎就在黑血爆裂的同时,工厂上方,那阵原本已经震耳欲聋的雷鸣声,瞬间拔高了三个分贝!
整个天地,都在这股恐怖的音浪下颤抖!
我胸口的伪剑,因承受不住双重能量的撕扯,开始发出尖锐的嗡鸣。
那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哀嚎,而是混杂着某种古老的、沙哑的低语。
一个重叠的声音,像从极远又极近的地方传来,断断续续,却又清晰地传入我的意识深处。
“……归来……吾主……剑刃……战歌……”
是青冥!
那是属于前世“青冥”的战歌片段!
在这极致的雷压与生死边缘,我的前世记忆,正在被强行唤醒!
然而,此刻我已无暇顾及这些。
第一道天雷,带着焚毁一切的灭世之威,已经击穿了工厂的顶板!
“滋啦——!”
刺目的电弧瞬间溢散,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那电弧宛如游龙,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开始疯狂地向四周蔓延。
我眼睁睁看着,离我们最近的一排排悬挂的皮囊,在接触到那狂暴的电弧瞬间,毫无征兆地被点燃,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
火光,在这压抑的血炼工厂中,瞬间熊熊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