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嘈杂声、脚步声、武器撞击声,在寂静得诡异的议事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眼底寒光一闪。
这些人,此刻已是沈枯荣余党,他们带着偏见与恐惧,会将此刻的“真相”变成最锋利的刀,刺向玄宸国刚刚稳定下来的界力。
“休想!”我猛地将残剑插入地面。
“铿!”
一声清越的剑鸣,带着我胸腔中那磅礴的源脉之气,瞬间贯穿了焦黑的合金地板,直抵地底深处。
“以我之名,镇守!”
我的金瞳彻底亮了起来,额间那三道血线再次迸裂,滚烫的血液顺着眉骨流淌而下,模糊了我的视线,却也让我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在我的意识操控下,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以残剑为中心,瞬间沿着地面向四周疾速扩散。
它所过之处,焦黑的地面迅速隆起,就像有无形的手在下方托举。
“轰隆——”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道高达数米的暗金色血色屏障拔地而起,那屏障带着古老而肃穆的纹路,犹如一道牢不可破的囚笼,在清道夫们堪堪冲到出口的前一秒,彻底合拢,将所有人反锁在厅内。
那屏障是由源脉之气凝结而成,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任何试图触碰它的人,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甚至发出凄厉的惨叫。
清道夫们被突如其来的屏障吓得面色煞白,他们慌乱地用枪械扫射,却只能在血色屏障上激起一阵耀眼的火花,连一道白痕都留不下。
绝望与恐惧瞬间吞噬了他们,所有人都像困兽般,被困在了这片残破的议事厅内。
与此同时,我手中的追踪器上方,在截获了所有数据之后,猛然浮现出了一道全息虚影。
那是一名披着鹰国将官服、面容坚毅、却带着一丝残忍的男人。
他的代号,赫然是“烬”。
他隔着屏幕,用一种仿佛早已预料到一切的眼神,对我露出一抹狞笑。
那笑容,带着胜利者的嘲讽,以及对猎物的玩弄。
更令我心寒的是,他身后的背景画面,赫然是玄宸国边境!
广袤的边境线上,天空不再是澄澈的蓝,而是被一片厚重的、翻滚着暗红色电光的磁云所覆盖。
那磁云犹如一张巨大的、正在缓缓压下来的盖子,将整个玄宸国边境线吞噬。
“玄宸国代理大统领,容青雉?”烬的嗓音带着冰冷的磁性,通过追踪器,清晰地回荡在议事厅内,却又带着一种仿佛置身事外的优越感,“恭喜你,以‘弑杀盟友’的罪名,荣登全球通缉榜首。玄宸国将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他的话音刚落,我截获的最后一批数据,也在我的识海中猛地炸开。
我的呼吸一滞。
沈枯荣的私人账户,每隔三十年,都会有一笔来自鹰国的“源血提炼金”汇入。
原来如此。
我死死盯着烬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烬的笑容愈发扩大,那是一种彻底掌控一切的得意。
“磁轨炮只是开胃菜。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的界力护盾是如何运作的吗?那所谓的‘众志成城’,只要釜底抽薪,便能瞬间瓦解。”
“你看到的,只是开始。”他抬起手,指向他身后那片被磁云覆盖的边境线,指尖甚至带着一种近似于虔诚的敬意,“真正的‘烬磁刃’,可不是沈枯荣体内那些碎片能够比拟的。它将……消融一切。”
在他说出“消融一切”的那一刻,我的识海中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所有的边境哨所信号,在这一刻全部熄灭。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玄宸国所有与外界的联系。
我猛地转过头,看向议事厅的穹顶。
那被磁轨炮轰出的巨大窟窿外,原本神圣的金色龙气,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股无形的、冰冷的灰色所侵蚀。
我能感觉到,玄宸国边境线的界力护盾,正在如冰雪般,无声无息地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