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渊皇剑的投影,是足以切断因果的凶兵。
“滚开。”
凌安世只吐出这两个字。
黑影掠过,空气中爆发出如同布帛被撕裂的脆响。
那些连接着祭台与镇渊鼎、输送着液态界力的金刚石纤维管,在这一瞬被齐根切断。
原本沸腾的金流失去了载体,瞬间在实验室中心失控炸裂。
“轰——!”
金色的能量波如同海啸般横扫而出。
坚固的监测仪器像纸糊的一样爆碎开来。
铁帅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退了数步,他手中的监测屏在爆炸中化作无数残片,其中一枚锋利的边缘精准地划过了他的虎口,深可见骨,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掌心。
“凌安世!你疯了!这是在毁掉界力!”铁帅稳住身形,发疯般咆哮。
就在这时,一名情报官跌跌撞撞地撞开实验室大门,满脸惊恐。
“报告!《双生血色平原》发生剧变!东侧阵眼出现大面积坍塌先兆!”情报官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周灵……周灵小姐作为唯一的‘复苏密钥’,目前被困在坍塌核心区,救援队无法进入!”
我伏在祭台上剧烈喘息,听到“周灵”这两个字,心脏猛地一缩。
那是周衍的妹妹,是那个总是跟在我们屁股后面、笑起来有酒窝的女孩。
“保住镇渊鼎!”铁帅几乎没有犹豫,猛地转头看向大屏幕上那暴跌的界力数值,传我命令,下达‘断尾指令’!
命令平原内所有救援小队立即撤离,一分钟后,彻底爆破平原东侧,强行封死坍塌口,确保界力不再流失!”
“那是人命!”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这是战争。”铁帅头也不回。
我闭上眼,脊椎深处传来一阵让人牙酸的、骨骼归位的脆响。
那种痛苦让我几乎晕厥,但也正是这种痛苦,激活了藏在我骨髓里的每一分暴戾。
“咔哒!”
我硬生生挣断了扣住手腕的合金锁链。
失去支撑的身体滚落在地,但我单手撑住地面,强行站了起来。
在铁帅错愕的目光中,我身形如鬼魅般掠出,五指如钩,瞬间锁住了他的手腕,随后猛地一拽。
他腰间的突锋指挥权杖——那个代表着玄宸国最高战场调度权的电子密钥,已经被我死死攥在手中。
“你想干什么?容青雉,这是叛国!”铁帅怒吼着。
我抬起头,此时实验室的全球直播镜头还在自动追踪着能量中心。
我对着镜头,在那亿万观众的注视下,抬起手,暴力扯断了祭坛与统帅部主脑的所有信号连接。
屏幕上一阵雪花,随后只剩下我那张沾满鲜血、冷硬如铁的脸。
“残锋小队听令。”
我按下密钥,声音通过备用频道响彻每一个前线队员的耳机:
“无视断尾指令。所有人,逆向集结,目标——血色平原东侧阵眼。”
在下达指令的那一刻,我突然感到脊背一阵阴冷。
凌安世站在我身后,他胸口处的神核裂纹中,竟诡异地涌出一股浓郁如墨的暗红色烟雾。
那烟雾在空中扭曲、交织,隐约幻化出一个万年前的画面:一个白衣似雪的少年被千万条锁链贯穿琵琶骨,死死锁在冰冷的剑台上,那张脸……竟与我此时的模样重叠在了一起。
铁帅在混乱中擦掉手上的血,并没有继续阻止我,而是缓缓退入阴影。
他避开了直播镜头,悄无声息地按下了手中一个隐藏在袖口内的红色按钮。
他冷冷地看着我决绝的背影,嘴唇微动,那是一个不带感情的口型。
与此同时,他控制屏上的文字悄然跳转:【剥离实验进入第二阶段,启动“影”跟随计划。】
“凌安世。”
我没有回头看那幻象,只是反手握住他冰冷的手掌,指甲深深掐进他的掌心,语气低沉如潜雷,“带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