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整座地下基地的磁场彻底失控。
“轰——!”
那是空间被生生揉碎的爆裂声。
原本悬浮在半空的镇渊鼎剧烈摇晃,鼎身那些暗红色的裂纹仿佛活过来的血管,疯狂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就在镇渊鼎侧方不到半米处,虚空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暴力撕开,一道翻滚着漆黑浪潮的缝隙如恶魔的巨口,猛地咬向满头银发的莫老。
“莫老,躲开!”
我目眦欲裂,脊椎处的红莲阵法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瞬间灼热如烙铁。
我不知道从哪生出一股蛮力,在那万倍重力的拉扯中,左手反扣住操作台的边缘,借力将莫老狠狠推向物理隔离墙的死角。
右手五指猛然张开,掌心传来的吸力瞬间将那枚掉落在地的镇鼎剑残片吸入手中。
那是父兄战死时留下的唯一遗物。
我低吼一声,不顾经脉因超负荷运转而迸裂的剧痛,反手将那闪烁着残余金光的剑尖刺入缝隙边缘。
我想稳固它,我想给残锋小队的兄弟们留下一线生机,哪怕只有一秒!
“嗡!”
剑片与漆黑缝隙碰撞的刹那,并没有金属交击的脆响,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吞噬一切的死寂。
重力在一瞬间翻了万倍,我的脚踝处传来清晰的骨裂声,那是身体无法负荷这恐怖拉引力的悲鸣。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手,死死扣住了我的腰。
是凌安世。
他没有出手封印缝隙,也没有带我逃离。
他那双暗金色的重瞳里,此刻倒映着空间崩塌的流光,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场既定的毁灭。
“一起。”
他贴在我耳畔吐出这两个字,那破碎的神核在他胸腔里发出濒临极限的嗡鸣。
还没等我回过神,那道黑洞般的裂缝爆发出一股足以毁灭星辰的吸力,世界在瞬间被剥夺了色彩。
我们在无尽的幽暗中下坠,感官被拉长成诡异的线条,五脏六腑仿佛在万倍重力的挤压下发生了位移。
当我再次触碰到实地时,迎接我的是一股粘稠得化不开的冷腥味。
“咳……咳咳!”
我跪倒在干涸的暗红色泥土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这里的空气冷得刺骨,仿佛连灵魂都能冻结。
我艰难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垠的荒芜——双生血平原。
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翻滚着不祥的红雾。
地面寸草不生,只有那些如同风干血液般的暗红泥沙,在寒风中发出呜呜的咽气声。
“抓到你了,玄宸国的丧家之犬。”
一道低沉而残暴的声音自虚空中跨步而出。
我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在距离我们不足十米的地方,空间如水波纹般晃动,一个铁塔般的男人缓缓显现。
他赤裸着上半身,肌肉上缠绕着泛着诡异紫光的重力锁链,鹰国S级突锋,索隆。
他的眼神冷酷如屠夫,手中那巨大的铁环在地面上拖行,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沟壑。
“真不巧,这个复合副本的入口,鹰国守了三天。”索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双腿猛然发力,地面瞬间崩塌出一个大坑。
他像一颗划破血色的陨石,借助重力锁链的惯性俯冲而下。
“死吧!”
那巨大的铁环带着排山倒海的威压,目标直指我后颈处那朵若隐若现的红莲禁咒。
我想跳,想躲,可内脏位移带来的剧痛让我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滚开!”
我嘶吼着,强行榨取识海中仅剩的一丝能量,指尖在虚空中疯狂划动。
磁场在这一刻被我强行扭曲,方圆数米内的暗红泥沙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在电光火石间聚拢,形成了一面不断旋转的临时盾墙。
“砰——!”
铁环重重砸在砂石盾墙上,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红雾震散。
盾墙撑了不到半秒便四分五裂,索隆那狂暴的余波如潮水般波及到了站在我身后、始终沉默的凌安世。
就在那些破碎的磁场碎片触碰到凌安世身侧影卫的刹那,变故陡生!
【警告:检测到异质能量冲突,双生血平原核心机制被动激活。】
【当前环境:感官共享。】
【说明:凡在平原内建立守望关系的个体,将共享所有痛觉、伤势与负面状态。】
这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不仅响在我的脑海,更像是被刻在了某种无形的转播界面上。
此时,玄宸国,乃至??球的直播间,在短暂的黑屏后强制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