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能量流如同怒龙出海,所过之处,扭曲的空间被强行抚平。
传送阵感应到了渊皇层级的能量,原本黯淡的基座爆发出刺目到近乎虚无的白光。
那是超负荷运转的标志,空间在这一刻被撕裂出一条狰狞的口子。
巨大的撕扯力像是要将我的灵魂从□□中生生拽出。
我感觉到背后那道青冥羽纹在哀鸣,那是封印被强行撑开的代价,皮肉剥离的声音在这一刻清晰可闻。
那种痛,足以让最坚韧的镇守昏死过去。
凌安世在失重的瞬间,那双重瞳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清明。
他那只原本扼住我喉咙的手猛地回收,动作快得像是一道残影。
他没有推开我,而是反手死死攥住了我渗血的衣襟。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嵌入我的肋骨。
“……吵死了。”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语调依旧冰冷,却带着一种熟悉的、让人心悸的狂傲。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带着我,狠狠地撞入了那片毁灭性的传送光幕之中。
天旋地转。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鼻腔里充斥的是干燥的消毒水味和玄宸国基地特有的冷硬金属感。
“砰!”
我们重重地砸在基地中心广场的地面上。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便是连成片的电子元件烧毁的爆裂声。
凌安世站在那里。
他周身散发的磁场像是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正疯狂地向四周扩张。
方圆百米内,所有的监控探头、无人机、甚至是那些最高规格的界力监测仪,都在一瞬间爆出火花,彻底报废。
我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声咳嗽都牵动着颈部血肉模糊的伤口。
黑色的粘液顺着我的嘴角滑落,那是脊椎封印受损后的负荷溢出。
凌安世没有看我,也没有看那些惊恐围拢过来的医疗兵。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广场正中央那尊散发着古朴气息的镇渊鼎。
那曾是玄宸国的根基,是父兄用鲜血守护了一辈子的界力载体。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尊巨鼎。
他的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玄宸国的命脉上。
守卫鼎炉的战士们僵在原地,他们手中的枪械在凌安世靠近的瞬间就纷纷零件散落。
那是位格上的绝对压制,让他们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凌安世停在镇渊鼎前。
鼎身上那道因为界力损耗而产生的巨大裂痕,在此时显得格外刺眼。
他缓缓伸出右手,指尖轻柔地抚摸上那道干涸、粗糙的裂纹。
那一刻,原本寂静的镇渊鼎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那不是共鸣,那是畏惧。
我惊恐地看到,鼎身那青铜色的材质在这一刻竟然变得像皮肤一样柔软,在那道巨大的裂痕里,竟然缓缓渗出了暗红色的、粘稠的血液。
“嗡——!”
一声凄厉的悲鸣响彻整个地下基地。
莫老颤抖着盯着屏幕上最后的实时读数,声音尖锐得像被撕裂的纸张:“残魂……鼎内封存的历代先烈残魂在逃逸!它们在……它们在害怕他!”
在那巨鼎的上方,无数道微弱的、带着金色的光点正疯狂地朝出口方向涌动,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渊皇,而是一个能吞噬万物、将一切希望都化为虚无的黑洞。
我呆坐在地上,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刚才我强行握住凌安世虎口的地方,一个淡红色的灼烧印记正在皮肤下隐隐发光。
那个印记的形状,正是一朵栩栩如生的漆黑红莲。
那灼烧感顺着掌心的经络,一点点向我的心脏蔓延,冰冷而决绝。
莫老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那尊正在泣血的镇渊鼎,对着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技术组嘶吼道:“快!别管那些残魂了!把刚才掠夺到的那3%西盟源脉全部切断分流!立刻!马上注入镇渊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