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初代渊皇的法印?】
【凌安世到底是谁?他根本不是人类!】
外界的喧嚣我已听不见。
此时,远古守望者在剑雨的绞杀下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它那由灵魂组成的皇冠闪烁出诡异的紫芒——“同命咒”。
一条灰色的光链瞬息间锁住了昏死在远处的陆长空。
“杀了我,他也得死!”守望者的意志在空气中震荡。
这是一场阳谋。
杀,则玄宸国前代镇守灰飞烟灭;不杀,副本外溢,方圆百里将化作诡异死域。
耳边传来了铁塔他们嘶哑的惊呼。
我看着那条光链,又看向凌安世那双仿佛算尽一切的眼眸,心中最后一丝名为“容青雉”的人性突然熄灭了。
“扮演系统……全频率模拟……远古守望者。”
我在心底低诵,脊椎里的黑芒瞬间反转,将我的磁场频率调整到了与守望者完全一致的波段。
既然是“鞘”,就该容纳一切邪祟。
既然是“工具”,就该有工具的绝杀手段。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我没有挥剑,而是伸出那只已经彻底琉璃化、如工艺品般冰冷剔透的右手,五指成钩,狠狠刺向了自己的胸膛。
那是穿透血肉的沉闷声,没有阻碍,没有犹豫。
琉璃化的手指破开肋骨,直接握住了那颗正疯狂跳动的心脏。
守望者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尖叫,因为它发现,通过同命咒传递过去的伤害,在这一刻因为磁场同频,竟然形成了一个死循环的“逻辑反杀”。
它在崩溃,它连接在陆长空身上的死线被我这近乎自残的行为强行扯碎。
我感觉到心脏在指尖一寸寸冷下去。
那种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弱,最后化作一声微弱的嗡鸣,彻底寂灭。
直播画面由于能量对冲变得扭曲、模糊,但在信号消失前的最后一秒,一个清晰得近乎惊悚的画面被定格在西盟指挥部的屏幕上。
奥雷里乌斯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放大后的镜头。
透过我胸口那个狰狞的、被琉璃化的骨骼撑开的伤口,我内侧的肋骨和脊椎上,竟然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泛着幽绿磷光的特殊编号。
那不是玄宸国的源脉符号,而是西盟三十年前,最禁忌的“造神计划”实验编号:Project-009。
我倒在凌安世的怀里,视线最后掠过他那张终于彻底崩溃、露出惊惧之色的脸。
“这一局,我赢了……”
我自嘲地想着,任由那最后一抹光亮从瞳孔中散去,而我的脊椎内壁,那串被隐藏了二十年的实验编号,正随着生命的流逝闪烁着不详的微光。
凌安世死死勒住我逐渐冷硬的身体,指尖颤抖着覆上我那根布满编号的脊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