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镇鼎’不仅试力,更试灵。”奥雷里乌斯冷冷地盯着我,“灵能共鸣测试。容镇守,请向剑身注入你的‘源脉灵气’。”
我握剑的手紧了紧。
这是绝路。
我的脊椎里正翻涌着九幽息壤那漆黑如墨、带着腐烂气息的诡息。
只要泄露出一丝一毫,全人类的直播间都会看到玄宸国的S级镇守早已被“污染”成了诡异。
到那时,连铁塔都保不住我。
“扮演系统,过载模式启动。”我在内心深处发出一声低吼。
体内的生命潜能像被点燃的干柴,疯狂地燃烧起来。
我强行将所有粘稠的、阴冷的诡息全部压缩进脊椎那道狰狞的裂纹深处。
那些漆黑的能量在裂缝里疯狂撕咬着我的神经,我能感觉到那一节节黑色骨芽正在欢快地生长。
但我呈现给外界的,只有圣洁。
嗡——!
重剑爆发出从未有过的、极其纯粹的暗金光芒。
那是渊皇剑鞘在燃烧命火时,模拟出的神圣频率。
整座大厅被这股金光填满,神圣、宏大、不容置疑。
测试通过的绿灯在扫描仪上疯狂闪烁。
我拄着重剑,维持着那个孤傲而挺拔的姿势,眼神冷漠地扫过全场。
可只有我知道,在那金光散去的瞬间,我眼前的世界已经彻底变成了黑白色的雪花。
听觉丧失、痛觉丧失、重心丧失,现在,连最后的视觉也正在离我而去。
我进入了假死状的僵直。
“青雉?结束了,咱们走。”铁塔察觉到不对劲,快步走过来,伸手想扶我的肩膀。
在他指尖触碰到我作战服的一刹那。
“咔……咔嚓。”
一种极轻、极脆的声音从我衣服底下传了出来。
那不是布料磨损的声音,那是陶瓷碎裂的声音。
铁塔的手僵在了半空,他惊恐地看着我的脖颈处——那里的一小块皮肤,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况下,绽开了一道如蝉翼般透明的裂纹。
“滚开。”
凌安世冰冷的声音打断了铁塔的惊呼。
他不再伪装,直接暴力地推开了这位如铁塔般的汉子。
在国际联合调查组那无数双怀疑的目光中,凌安世俯身,动作却温柔得近乎病态,将我整个人横抱进怀里。
我的头无力地垂在他的肩头,沉重的重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玄宸国镇守需要深度冥想修复,谁敢跨入禁区一步,死。”
凌安世抱着我,大步流星地穿过全副武装的西盟卫队。
他的步子极稳,每一步落地都像是在地面印下一个无形的诅咒。
此时,在西盟最高级别的监控室里,警报声突然毫无征兆地刺穿了寂静。
一名负责波长分析的技术员脸色惨白地指着屏幕:“快看!凌安世带走容青雉时的地面影子投影……”
画面被无限放大、逐帧定格。
在凌安世那道修长的影子里,在那些本该空无一物的黑暗中,赫然出现了一个扭曲、庞大且恐怖的轮廓——那是一个拥有九个巨大蛇头的黑影,正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屏幕外的世界露出嘲弄的狰狞。
“砰!”
禁区隔离室的感应门在凌安世身后重重合上,切断了所有的窥探。
我被放在冰冷的实验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猛地蜷缩起身子,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出来的不再是温热的液体,而是混合着金色粉末的、细小的红色琉璃碎屑,落在合金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偏过头,看着自己由于完全透明而能清晰看见内部构造的左胸膛。
在那里,那枚原本应该跳动的人类心脏,已经有一半化作了死寂的晶体。
而我的左肺叶,已经彻底停止了工作。
凌安世半蹲在我面前,伸手接住那些咳出来的琉璃残渣,眼底的暗金流光几乎要溢出来。
“阿雉,把手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