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凌安世发出一声充满戾气的冷哼,他那近乎实体的虚影在我身后猛然一凝,双指并拢,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皇道威压,重重地戳在了我脊椎上的大穴。
那一瞬间,我体内的灵气在极端高压的挤压下,竟然打破了物理极限,由气态瞬间液化。
那是透明如汞的灵液,顺着我的经脉疯狂冲刷,所过之处,原本崩坏的毛细血管被强行重塑,那些狰狞的伤口被液态灵气生生封堵。
这种痛楚不亚于千刀万剐,却带给我一种近乎神迹的爆发力。
此时,全球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死寂。
【卧槽……灵气液化?那是九阶以上才有的领域吧?】
【容青雉不是废了吗?他刚才那一剑,盲打陈默?】
【凌安世到底是什么级位?他的灵体在透明化!他在透支命!】
“嘭——!”
就在严封准备开启三倍重力的前一秒,侧面的墙体被一股狂暴的爆破力量炸开,碎石如流弹般飞溅。
“队长!撤!”周衍那焦灼的声音从烟尘中透了出来。
我顺势收剑,脚尖在陈默胸口狠狠一踏,借着这股反震力,拉着凌安世那愈发虚弱的手臂,从数十层楼的高空一跃而下。
在跳出窗户、被狂风包裹的刹那,尽管双眼失明,我依然能感觉到一道阴毒、贪婪、仿佛要将我脊梁骨生生挖出来的视线,正死死钉在我的背影上。
那是严封,他看我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下属,而是在看一个可以续命的、完美的实验品。
安全区外的风,带着末世特有的潮湿与血腥。
残锋小队在那台轰鸣的装甲越野车旁重新集结,没有多余的废话,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和复仇都在那个名为《英雄冢》的深渊入口。
凌安世的手紧紧攥着我的手腕,他的体温在极速流失。
刚才的灵气液化治愈彻底耗空了他的能量基座,接下来的一小时内,他将无法再次护在我身前。
而更糟糕的是,我感觉到石剑的剑柄处,似乎沾染了一层洗不掉的、泛着幽幽冷光的粉末,那是陈默在最后关头留下的引路标。
在踏入《英雄冢》那厚重如墙的黑色迷雾瞬息间,我原本灰白一片、死寂了许久的眼球中心,突然爆发出一种滚烫的灼烧感。
“咔嚓。”
那是一声只有我自己能听到的、灵魂外壳碎裂的声音。
视线中,粘稠的灰雾被一刀两断。
一道金色的竖痕在我眼瞳中央缓慢裂开,那些原本隐藏在磁场深处的诡异脉络、那些即将发起集群围攻的诡异身影,在我眼中瞬间无所遁形。
这是“真实视界”。
我握紧了那柄沾着追踪粉末的石剑,嘴角扯开一个狠戾的弧度,看向那浓雾深处若隐若现的、由无数断裂兵刃堆砌而成的黑色山峰。
“安世,别消失。”我低声呢喃,靴底踩在了第一柄锈蚀的断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