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有颤抖,甚至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毒素?欺骗?界力?」我任由那腐蚀性的液体灼烧着我的血肉,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指,「在玄宸国的镇守面前,这些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卡洛斯看着我那只白骨森森的手,眼神终于彻底崩溃了,那是看怪物的眼神。
「饶命……容青雉!放过我!」卡洛斯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求饶,「我告诉你……鹰国已经和‘赤罗’达成了密约……他们在围剿镇渊鼎……那是陷阱!是针对玄宸国源脉的……」
「太吵了。」
我冷漠地打断了他,对着凌安世微微示意。
凌安世如丢弃垃圾般松开了手,卡洛斯重重地砸在地上,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喘息。
就在他落地的一瞬,这个毒蛇般的男人
太慢了。
我身形未动,右手反握石剑,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在直播镜头的捕捉下,那只是一道模糊的青黑闪电。
「铮——!」
石剑的锋刃掠过卡洛斯的颈部,那种速度快到了超越物理规律。
没有预想中鲜血喷溅的场景,石剑带起的黑金色磁场火焰在切开皮肤的瞬间,就将其生生碳化。
那是来自深渊渊皇的剥夺。
卡洛斯的头颅滚落在地,断口处平滑如镜,漆黑一片,连一丝血迹都没能流出。
我收剑入鞘,右腿的断骨因为刚才的爆发再次错位,我却只是顺势一踢,将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踢向画面中心。
那双布满血丝、残留着极度恐惧的眼睛,死死盯着直播球的镜头。
「玄宸国所属,寸步不让。」
我对着镜头,只说了这八个字。
随着卡洛斯的死亡,整个《罪恶牢笼》副本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四周的金属格栅开始崩裂,核心晶体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哐当!」
侧翼那扇沉重的铅合金大门被暴力撞开。
周衍满身血污地走了出来,他手里竟拎着严苛的头发。
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高阶督查官,此刻像条破口袋一样被拖在地上,满脸鲜血,眼镜碎了一半,扎进肉里。
周衍走到我面前,在那断裂的石台前,重重跪下。
他的双手颤抖着,举过头顶的是一张泛黄的、用指尖鲜血写就的布帛。
「队长……这是我周家三代镇守死守的秘密……源脉坐标……」周衍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是某种信仰崩塌又重建的悲恸,「给这帮畜生看看,玄宸国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就在我伸出手,准备接过那卷血书的刹那。
「嗡——!!!」
一声足以震碎苍穹的哀鸣,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在每一个玄宸国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那是镇渊鼎的方向。
即便是隔着深渊副本的重重阻隔,我也能感觉到那股哀凉。
原本留在识海中的源脉虚影,此时竟像被巨力撕裂一般,发出了痛苦的咆哮。
我猛地抬头看向上方。
副本崩溃的光点中,我隐约看到远方玄宸国的版图上,三道血红色的光柱正从天而降,死死钉在镇渊鼎的方位。
鼎壁上那道百年前留下的裂纹,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出令人绝望的崩裂声。
凌安世猛地回头,那双原本冷漠的眸子,在这一刻竟浮现出一抹无法抑制的、跨越万载的孤悸与杀意。
他那冰冷的手掌猛地扣住我的手腕,声音低沉如雷:
「他们……在动本座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