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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隔着阵法间隙窥视师兄,头脑一个激动,倒头就睡,对师兄和穆庭香的对话一无所知。
翌日醒来,压下多余的心思,扑在师兄旧时的衣物上深吸一口气,珍而重之地穿上。
即使衣物上更多的是木箱经年的沉腐味,他依旧分辨到了师兄的味道。
师兄的味道包裹着他。
他心情愉悦地走出折叠的空间,撞见正叼着发绳梳头发的师兄。
叶回今天换了套黑黢黢的常服,皮质护腕扎住袖管,显露出他纤长有力的小臂。
他双手抬得高高的,将头发也拢得高高的,革带勒出的腰线愈发清晰。
叶回迅速扎好头发,他的发绳也是黑的,全身上下,不是黑色的衣饰,就是白色的皮肤,涂了胭脂般的嘴唇格外明艳,正噙着打量的笑。
“得加个隔断的小术法,别哪天让你撞见小孩子不该看的。”叶回道。
余篁点头,心想没用的。
叶回拿起挂在墙上的阴阳伞,背在身后,百多岁的老年人因利索的造型显得傲气凌人:“收拾收拾,一刻钟后随我下山。”
余篁:“要做什么?”
“抢东西。”叶回道,“你不去也行,但你在山上也是一个人,不如跟我走。”
省的回来就看到你被哪个不长眼的弟子欺负趴了,还要连累他来照顾。
麻烦追着跑的幼年体龙傲天非常不好养。
余篁想也不想:“我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我和你走。”
叶回问:“不饿吗?”
不该到辟谷期的小崽子阴沉着脸去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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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回说是去抢东西,行动却一点不着急。
左右穆庭香在峰上,即便是越盟,也翻不起浪花。叶回领着余篁走下山,不慌不忙买了包姜糖塞过去,面对疑惑的小脸,叶回更疑惑:“下山就是来吃吃喝喝。你不要吗?”
姜糖块头挺大,余篁塞了一块进嘴里,一边的脸颊鼓鼓囊囊。
叶回问:“怎么样?”
余篁五官皱到了一起。
叶回哈哈大笑。
山下不比山上清净。正值农闲,织了布的、编了席的……各色各样的人卖着各色各样的玩意儿,聚起来的小集市热闹哄哄。
叶回挤在人群中,挤得久了,尖锐感也挤去了大半,惯有的冷笑、讽笑情真意切了许多。
毕竟不工作就是快乐。
不用看账务,不用管弟子,这才是人生该有的样子。虽然回峰后将面临堆积的工作,但叶回暂时不想考虑这些。
路过的走贩拉了两声长调,他哼哼着唱了下去。
余篁耳朵动了动,斜着仰起头。
叶回呼出一口白气:“什么日子了?”
余篁很久没关注过时节,也答不上来。
恰有挤过来的小姑娘欢喜道:“娘,要那块带花的,做裙子肯定好看,我要过年穿。”
她拉着的妇人抱了几块布,左右对比挑选。
叶回自问自答:“冬天了,当然是要过年了。”
就算穆庭香不找他,他也是时候下山了。
他从小就喜欢下山,但如果有个人来疯的家伙和他一起下山,那就很讨厌了。
他瞅了眼余篁,余篁左手一个糖画,右手一把芝麻糖,腻得像个小呆瓜,也不像个爱发疯的。
叶回少了点撒野的劲头,溜来溜去买馒头花糕、糖瓜蜜饯,每次都多买两块抛给余篁,美其名曰跑腿小弟的福利。
余篁很好养,给什么就吃什么。
一定是小时候没机会吃好东西。叶回的怜爱心愈发沉重,买得愈发起劲。
两人走街串巷,漫无目的。瞧见哪家队伍长,就积极排过去,太阳逐渐西斜,叶回仍是一副不着急的样子。
余篁正在嚼芝麻糖:“不用去抢东西?”
叶回总算排到最前列,他惦记着师弟师妹们的喜好,跟店家要了一圈的瓜果点心,回道:“急什么?我抢不过谁了?”
余篁只好闭嘴接着嚼糖,新堆上来的元宝酥散发出甜滋滋的气味,根本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