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出分了,你觉得考得怎么样啊崽。”杨晴眉眼柔和,温声细语地问鹤梓佟。
“我的实力你还不清楚么,我也就三百五十分的水平,别抱太大希望。”鹤梓佟拨弄着手上的笔,眼皮半垂,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对高考成绩丝毫提不起兴趣,慵懒地靠在懒人沙发里。
“阿林呀,妈知道你不是笨孩子,你能学好,只是不肯用心。要是肯踏实学,以后由你来接手公司不好吗?”杨晴看着他,眼底带着期许,“妈妈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过好往后的日子。要是这次没考好,咱们可以复读,直到你想通为止,这些都不是问题。你哥当初成绩也不好,后来不也赶上来了嘛。”
杨晴还在耐心劝说,鹤清静静看着鹤梓佟,察觉到他已经不想继续交谈,却也没有起身离开,只是安静听着。
听见母亲提起鹤清,鹤梓佟眉头微微一蹙,神色稍敛,片刻后又恢复如常。
“阿林,咱家供得起你读书。你要是能读出成绩,就让阿木把公司交给你,好不好?而且……”鹤龙在一旁附和,目光落在鹤梓佟身上,杨晴也跟着连连点头。
“不用。要复读你们自己安排,我对公司一点兴趣都没有,靠着我哥过日子就挺好。”鹤梓佟淡淡扯了下嘴角,语气毫无波澜。
“可你总不能一直依附你哥哥吧。他以后要出差,甚至可能出国,你一直黏着他根本不现实。这件事没得商量,考不好就必须复读。”鹤龙眉头拧紧,越说越上火,最后语气强硬地定下要求。
“随便。”鹤梓佟抬眼瞥了他一眼,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
等到高考成绩公布,果然,二本线都没能达到。
鹤龙脸色发黑,清楚和鹤梓佟已经没法沟通,简单收拾了东西准备出门:“我去公司了,复读的事明天再谈,现在跟这孩子根本说不通。”说完便转身离开。
火速翻看学校简介,鹤清知道鹤梓佟反感严苛的管束,但大多数学校管理都十分严格,于是帮鹤梓佟选定了一所约束较少、环境尚可的学校。
临近开学,鹤清拨通一通电话,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已经办妥了?这么快。……行,交给你了,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帮我。”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鹤清眼底笑意更深:“好,那你费心了。嗯,下次见。”
“哥,谁的电话,笑得这么开心?”鹤梓佟微微睁大眼,有些讶异。他很少见到鹤清这样,平日里哪怕和自己相处,也少见他展露这般轻松的笑意。
“没什么,一位朋友。算是个惊喜,暂时不能告诉你,希望你们能合得来。”鹤清眼底带着几分期待。
“我跟谁都能好好相处,放心。”鹤梓佟自信地扬了扬下巴。
“但愿如此。”鹤清轻笑一声。
要是哥哥能一直这么开心就好了。鹤梓佟托着下巴,心里暗自嘀咕。
“阿林,想什么呢。”鹤清出声打断他的思绪。
“啊?哦哦,没什么,嘻嘻。”鹤梓佟猛地回神,扬起笑容,“对了哥,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先走了。”
“???”鹤清看着他的样子,心底疑惑,
你能有什么要紧事,你有事才是怪事。
鹤梓佟前脚刚要走,鹤清在后嘱咐了一句,“早点休息,别熬夜。”
“知道啦,打两把游戏就睡。”鹤梓佟随口应下。
“……你这小子,连骗我一下都不肯啊。”鹤清无奈地叹了口气。
……骗你的次数已经够多了,哥。鹤梓佟心里默念,眼底掠过一丝歉疚。
“不!我不想开学!还我原生假期!”鹤梓佟一脸痛苦地扒住椅子扶手,眼底满是抗拒,妄图靠着耍无赖多留住几天假期。结局当然是他失败了,毕竟家里有三双眼睛盯着他。
“阿林,你打算住宿么。我听说这所学校不仅有教师宿舍,住宿条件也特别好,四人间,有不会的题目随时可以请教老师或者同学……”杨晴喋喋不休地说着。鹤梓佟目光涣散,左耳进右耳出,一边漫不经心听着。
“喂!有没有听见啊阿林。”
“啊?刚刚不是说住宿吗。”鹤梓佟猛地回神,眼神还有些茫然。
“……我刚刚说的你一句都没听进去,我问你,要不要住宿。”杨晴轻轻蹙起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
“哦,都可以,宿舍有电脑吗。”鹤梓佟眨了眨眼,语气十分自然。
“。。。”
“你看我长得像不像电脑。”杨晴被他气笑了,唇角扯出一抹哭笑不得的弧度,这一刻她总算体会到,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来。
见鹤梓佟又开始发呆走神,杨晴不再绕弯,干脆直截了当地开口:“直接住宿吧,反正你也不上心这件事。鹤清,那张报名表你直接帮他填了。”
“行,等下我去填。”鹤清正低头捣鼓电脑,随口应了一声。
鹤梓佟忽然想起鹤清之前说过,开学前会给他准备一个惊喜。在家又逍遥了两天之后,临近开学,他忽然觉得上学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
开学前一晚,鹤梓佟正和鹤清一起收拾住宿要用的东西。
“其他东西还差什么吗?这只大狗玩偶,你是非要带去不可?”鹤清看着那个一米五的玩偶,眉头微挑。
“哎呀哥,你不懂。这是我的安全感。”鹤梓佟怀抱着大狗玩偶,下巴轻轻抵在玩偶头顶,眼神认真。鹤清拿他没办法,只能妥协同意他把玩偶带去学校。
鹤清又重新清点一遍物品,抬眼问道:“还差什么吗?”一转头,就看见鹤梓佟又在出神发呆。
“阿林?你最近怎么总发呆?”
鹤梓佟被这一声唤吓得身子一颤:“啊?哦哦,东西应该都齐了。到时候缺什么你再给我送过来嘛~”鹤梓佟尾音拖得软软的,带着撒娇的意味。鹤清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准备转身离开。
“不对啊,我什么时候说我要住宿了。”鹤梓佟忽然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鹤清扶了扶额。
“有时候真想邦邦给你两拳。”鹤清耐着性子,把前因后果重新跟鹤梓佟解释了一遍。
“……”鹤梓佟静静听着,零碎的记忆慢慢浮上来,最后只能无奈接受这个事实。
他转身就要去拿自己的热水壶。
“学校是独立卫浴,你拿热水壶干什么?”鹤清看着他的动作,眼底带着一丝无奈,总觉得这个弟弟有些迷糊,大大小小的事都需要自己操心。
“我去哪个学校来着?”鹤梓佟歪着头,一脸茫然。
“……”不是迷糊,是真的记性差。
在鹤清耐心的叮嘱与帮忙整理下,鹤梓佟总算收拾妥当,等着第二天下午去学校报到。
转眼到了第二天下午,鹤梓佟提前半小时抵达学校,径直走向宿舍楼。路上他还在惋惜,白白少掉了半小时的空闲时间。
找到宿舍号,宿舍在二楼,楼层不算高。
一推开宿舍门,另外三名舍友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