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学弟探头瞅了瞅内室,见晁衡离他们还算远,凑过来对程析道:“学长,和你说个正经事儿。”
“哇啊!”
程析被吓了一跳,怀里噼里啪啦掉出好几颗金珠子,他连忙趴地上去捡。
瓦学弟震惊,也跟着趴下来捡:“卧槽学长!你什么时候去打劫了?”
“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打劫啊,这是我的n+1。”
程析气哼哼地把金珠捡到怀里,挑了两颗不太圆的开始在案上搓,“老板有病,突然把我开了,我看这王府也是待不下去了。”
“那你学分怎么办,你不是必须要待在歧王府的才能拿分的吗?”瓦学弟问。
程析叹了口气:“倒也不是非这里不可,我就是刚落地那阵子穷得连买tokens的钱都没有,图他们包吃包住才进了王府。现在老子有钱了,当然能随便去别的地方刷分了。”
然而,话虽这么说,脑海里一浮现出李玠在海棠下那副苍白冷淡的神情,程析心里就窜起一股子无名火。
其中还夹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不就是个投胎技术好点的官二代吗?天天拽得跟二五八万的,有什么权利单方面开除我?”
“老子好心好意想帮他,这个不让干,那个不让知道,天天把老子当贼防,他算老几啊敢嫌弃老子?!”
程析越说越气,恨不得把金珠当成李玠的脸来捏:“每次都是这样!摸不清他那脑子里天天在盘算什么。一会儿冷着张脸不理人,一会儿又莫名其妙给个好脸色。”
“前脚刚叫膳房给我开小灶,后脚就要故意整我一次,让人给我喝馊水!什么毛病,纯惯的!”
瓦学弟察言观色,等程析发完火才小心翼翼凑过来:“学长,瓦塔西瞅你不像是被老板开除……是不是处对象没追成,搁这儿因爱生恨呢?”
程析瞬间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咆哮道:“屁!!老子是纯正的直男!!!”
然而,吼完这一嗓子,他转念一想,学分系统已经乱七八糟,跟着李玠也再捉不到几个值学分的鬼。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还主动凑上去帮忙,在旁人眼里看来确实像是在倒贴。
程析只觉得胸闷气短,捏着那只价值不菲的银杯越看越生气。
卧房里,晁衡像是翻身失败了,唉声连连地叫尾骨痛,瓦学弟转头看了一眼。
“瓦塔西说个不合时宜的,学长,你跨时空留学的导师定了吗?”瓦学弟忽地对程析道。
哪壶不开提哪壶,程析又开始头疼:“没呢,等出王府再找,反正距离双选截止日还有时间。”
瓦学弟嘿嘿一乐,露出一排牙:“其实瓦塔西在想,实在不行,你要不跟瓦塔西选同一个导师算了。”
说罢,他偷偷指了指还在哼哼的晁衡。
“你看,你也印识他。瓦塔西这导老自由了,平时干啥都不管,妥妥放养型。到时候你挂个名做你的异能量体研究,平时生活上瓦塔西俩还能凑一堆,彼此有个照应,夺好哇。”
远处榻上的晁衡似乎是疼到灵魂出窍了,虚弱呼唤:“濑岛……濑岛……药……”
“哎!来啦!药马上就好哈,憋急!”瓦学弟气定神闲地回了句。
程析一顿:“等会,你不是和我一样找时空局做的大唐过所吗?他咋管你叫这名字?”
瓦学弟解释道:“哎呀,代号嘛!方便他找回家乡的感觉。实不相瞒,瓦塔西在这里的唐朝官方名字叫田津卫。”
程析:“……”
瓦学弟:“我要是个女的我就叫麻夜梅雪慧。”
程析扶额:“学弟,有没有人和你说过烂梗用多了就不好笑了,我们的交流间能不能多点原创性呢?”
瓦学弟毫不脸红:“学长你太苛刻了,瓦塔西就一本科生,连做出的研究都保证不了这个。”
“总之,你来瓦塔西这边混也是一条退路嘛,怎么样,来不来?在哪里做研究不是研究嘛。”
说罢,可能是晁衡导师呼唤声太密集,瓦学弟到底还是端着药碗去了内室。
程析内心一团乱麻,随手拿起桌边的热茶喝了一口。
下一秒——
“噗!!咳咳咳咳咳咳!!”
瓦学弟在内室探头:“咋了学长?”
程析指着手里那杯带着诡异花椒味的不明液体,震惊道:“谁尿茶壶里了?!”
瓦学弟科普道:“学长,你这咋还不知道捏?开元年间可不就是这个口味嘛。纯正唐朝煎茶,得加盐、生姜、葱还有花椒,这才叫一地道。”
瓦学弟只是随口一回,却听“哐啷”一声响起。
程析腾地站起来,动作之下,桌案上的茶盏被他撞得叮咣作响。
瓦学弟手一抖,半碗药汤倒晁衡脸上了。
一片鸡飞狗跳中,程析喃喃道:“不对……不行,我得去西院,找李玠。”
瓦学弟满手是药汁地从内室跑出来,就瞧见程析正收拾衣服包袱往外走。
“哎不是,学长,这大半夜的你干哈去啊?外面全是金吾卫巡逻呢!”
程析迅速将那件岐王府家丁专属的麻布外套披在身上,系好腰带:
“啊,先前给二公子洗了床被,还晾在浣衣处没收。今晚露水重,得赶紧取一下,不然晚上盖着着凉。”
瓦学弟毛骨悚然:“学长你不是离职了吗?怎么一转眼又变成牛马了?”
“谁说我离职了?”程析整理了一下鬓角,“冷静期还没过,离什么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