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灰色发丝垂落下,冰蓝眼尾上扬,那刻泪痣依旧夺目,深深牵动她的心灵。
直到他将餐盘推了回来,她慢慢吃着牛排,还迟迟回不过神。
脑海中还满是迹部的身影。
猛然一个响指。
小提琴的音乐缓缓流淌,窗帘也被缓缓拉上慢慢昏暗,暖色调的光升起。
烛火也一个接一个的点亮。
餐厅不知道何时被清场。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陆陆续续忙活着撒花瓣的工作人员。
以及那从天而降出现的舞台,人流隐隐约约涌动,慢慢登上舞台。
一句“那边是谁”拉开这场舞台剧的帷幕。
“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还不错。”
花瓣雨落下,暖光摇曳,台上的声音绘声绘色,而他轻轻将香槟倒在高脚杯内,眼神始终夹着淡淡的散漫和笑意,随后推给她,挑眉。
“喝点?有点淡淡白桃味……我觉得你会喜欢。”
“等会要训练。”
——果然是少爷,喝着香槟看着舞台剧,多么闲情逸致。
琥珀眼眸微动,还是拒绝,只是看着这样的大场面,总有些不真实的模样。
仿佛只剩下他们,仿佛他很认真的在对待这次约会,只有她游离在外。
迹部望向她,眼里有暗流涌动,将那递到她面前的高脚杯缓缓收回,抬手,轻轻抿了一口又递给她,随后粲然:“无酒精的,试试看。”
“怎么?怕本大爷坑你?”
琥珀眨了眨眼,没说话,接过,盯着他碰过的杯口看了许久,最后在他旁边杯口下嘴。
微涩,却透着清香,涩感褪去之后,白桃味的甜酸中和的恰到好处慢慢漫上味蕾的每一处,她眼神亮了亮,又喝了好几口,抬眸,又看着对面很期待但又装作不期待的迹部。
心里不是滋味,她重重点头:“好喝。”
似乎觉得自己的回应过于冷淡,她不自然的加上:“我很喜欢。”
他绽开笑颜,手上动作依旧优雅,蓝眸闪着微光,像宝石一般熠熠生辉,那颗泪痣点缀其间,像活了一般,
“你的喜好还真是容易猜。”
“我的喜好多得很你怎么可能都猜得到。”
琥珀嘟囔,接着又抿了几口,看着还在空中飘舞的玫瑰花瓣。
——很有浪漫细胞……可她欣赏不来。
但经过这么久的相处,琥珀竟然也习惯了他的行事作风。
他本就该如此。
而这低语还是随着台上舞台剧的声音传入到他的耳畔。
“那你列个清单告诉我好了。”
“你的喜好,你讨厌什么,全都告诉我。”
“你好奇这些做什么?”
她撑着下巴,顺着他的心意开始明目张胆盯着这张俊美的脸庞。
视线落在那颗痣上,又仿佛烫着一般,不自然的抿嘴。
——那颗泪痣,生在他的脸上,简直锦上添花……本就好看……现在整的更漂亮了……
“他知道你的一切,那么,为什么我不行。”
他的眼神微眯,夹杂着危险,那种被睥睨的感觉再一次席卷而来,明晃晃的望进那双眼眸,琥珀怔住。
不是因为他的危险气息,也不是因为他声音忽然冷的、不爽的像零下的冬日。
而是,他的——认真。
和那个夜晚,一模一样。
停了许久,空气中似乎只剩下舞台上的表演声,振聋发聩的响着。
【这是一个礼崩乐坏的时代,唉,倒霉的我,却要负起整顿乾坤的责任。】
【凡是过往,皆为序章。】
【你必须对自己忠实。】
【……】
嘈杂的声音淌入耳畔。
许久,琥珀才别扭的移开视线,垂眸,指尖无意识的摸着盘边,无奈。
“你总是和他比什么。”
“你和他是不一样的。”
“哪不一样?你喜欢他?你也喜欢我?”
他起身,修长挺拔的身姿完美勾勒,眼神自上而下垂眸,眼睫敛下,眼神淡而有重量。
移动脚步,缓缓走到她的身后,掌心轻轻覆在她坐着的椅沿上,手臂圈出一方狭小的空间。
头颅慢慢俯下,温热的气息打在她耳侧,距离近得几乎相触,无端的压迫近身,眼眸暗沉如渊,低沉着嗓音,带着轻嗤。
“只不过,只不过我是后面那个、偷偷摸摸外面那个、不被你承认的那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