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良辰美景不可错过,我得去给母亲请安,让她也出来赏赏月。”
“是,殿下,我这就去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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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玓在路上换了一身外衣,又换了香囊以遮掩酒气。
谁承想,进了何夫人的寝宫,宫室里也是一股酒味,还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
何夫人正在漱口,一旁的侍女给她扇风。
“娘,你喝了多少。”
“你看见了。”何夫人瞪了儿子一眼,一挥手就带起一股香柚的气息。
云玓见怪不怪,吩咐侍女道:“水盆留在这儿,你们在院中布置些果品,我要与母亲赏月。”
待人都走干净了,云玓的侍女将门掩住,守在了门外。
“黑灯瞎火,赏的哪门子月。”何夫人白了云玓一眼,“有话快说。”
云玓为母亲披上外衫:“又是跟许婳喝的酒?”
“你这没大没小的毛病是随了谁。”何夫人用手背拍了一下儿子的脸,“让人听了去,还以为是我教的。”
何夫人也舍不得真打疼了儿子,做了做样子,为自己辩解道:
“我是看她可怜,儿子出宫了,皇后如今心思全在小萧氏身上,也没工夫搭理她。”何夫人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蒲团让云玓坐下,感叹道,“孤家寡人的,我要是再不陪她说两句话,她得多难受。”
说着说着,她见云玓站着没有动作,神色不由得凝重了一瞬,又立刻接着抱怨:
“你也是知道的,当年你父皇与皇后入宫的时候,你娘亲我还有其他人都跟着敬慈仙君在北寺等消息。这一转眼啊,当年在北寺共患难的姐妹,就剩我跟许婳了……”
“娘,这些话你都说了八百遍了。”云玓忍不住打断何夫人的回忆。
“小白眼狼。”何夫人伸手去扯儿子的耳朵,“老娘当年生你的时候九死一生,要不是有许婳,你这条小命能不能留住都不知道呢,你以为我是为了谁,还不是还你的人情债。”
“娘,许夫人的好我一直记得。所以,五哥平日里再怎么欺负我,我也都无所谓。京城的银子他想赚我也从来不与他争。”
云玓用湿帕子捂住自己的脸,再也不说一句话。
还是何夫人受不了了,伸手把湿帕子抢下来扔到一旁。
“说罢,你娘又做了什么事,让你看不过眼了。”
“五哥做了许多事,我都替他瞒了,既是因为我记得娘亲说过的话。”
云玓的声音带了怒气,“也是因为有许多事,我们能做得,娘亲你还有许夫人是做不得的。”
何夫人听了这话,没有反驳。
云玓继续道:“况且既然许婳想对老七动手,有本事她就去啊,你坐山观虎斗就是了,何必要替她下场呢。”
“坐山观虎斗。”何夫人重复了一遍,紧接着二话不说,抄起湿帕子就往云玓身上抽。
“你是坐得住啊!”
“娘你声音小点。”
何夫人吓得抬眼看了看外头,又压低声音继续骂道:“眼看就要大火烧山了,你是真坐得住啊。”
“娘,那可是骊卫啊,你把武家的人情都搭进去了。”云玓抱着头一边躲一边抱怨,“那可是咱们压箱底的东西。”
“瞧你那点出息,人情不就是拿来用的。”何夫人抽累了,把湿帕子扔在云玓身上,“这个时候再不用,等到老七翻身了,那就真是废纸一张了。”
“老七能翻身吗,她腿都瘸了。”
“蠢货,她不能当皇帝,还不能当辅政王?”
何夫人抬手朝外指,“就太子那个身子骨,我看登基大典都能熬死他,到时候留个小皇帝,那不就是老七一手遮天。”
“不能吧。”云玓非常怀疑,“皇后还有的活呢。”
“她家没有活过四十岁的命。”何夫人说完,又赶紧找补,“我说的是许家可不是文家。”
“我倒不是说您做的不对。”云玓想如此胡搅蛮缠也不是办法,只得退了一步,“但是眼下您这人情用了,云琅活的好好的,骊卫还都死了,这不是白搭吗。”
“哼,见识短。”何夫人冷哼,“我这么一试,不就试出来了。”
“什么啊?”
“皇后宠爱老七,也不过是面上功夫,她还有自己的两个孩子。不可能给老七什么能保命的东西。”
“可是七个骊卫都死了。”云玓道。
“对。”何夫人慎重地说道,“所以,她身边有高手。”
“一定是敬慈仙君留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