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湖里第一朵荷花开放的时候,陶恒到了洛京。她住在陶府,很自觉的不打扰小辈生活。喜服是一直都在陶府赶制的,陶夭看过几次,十分满意。
准备聘礼之类的事情都是陶恒操心,陶夭问过要不要自己也做一点什么,陶恒笑说:“你们浓情蜜意去吧,这事情还能指望你?”陶夭一笑置之。
白马她们来得晚一点,住在帅云歌从前买的秣香斋里面。离得近了方便见面,吕归年有时候会带陶夭来坐坐,陶夭贪恋温暖的家庭氛围,也乐意过来。吕听潮问起来婚礼的筹备,陶夭虽然没有参与,但也知道进程,一一回答。
吕听潮说:“虽然你和归年很早就相识了,三书六礼什么的很多对你们也不需要。但我做母亲的还是希望能够走一遍这个礼仪,做做样子就好,只是让她名正言顺些。”
陶夭当即应允,回去和陶恒说了。陶恒眼前一亮,果然英雌所见略同,她也打算补全缺掉的礼仪。于是着手请了洛京城里最有名望的媒人,又准备了一对大雁,让媒人送上门去。
吕听潮迎接了媒人,媒人让人将大雁放在院子中,自己进去坐下,客客气气地向二人提起陶家的求娶之意。
“陶家大少姥秦王殿下陶夭,对贵府二小姐吕归年有情,陶家特地派我来送礼,希望能够结一段良缘。”媒人带着笑说。
白马二人收下了大雁,表示自己同意议亲。媒人流利地说了祝福的话,吕听潮给她赏钱,她回去陶家复命。
随后是问名。这一个环节对于她们来说有没有完全一样,陶夭戏称“天下谁人不识君[1]”,玩笑归玩笑,礼仪还是不能少的。
还是那个媒人,这次她带来了陶夭的生辰八字,写在一张红笺上交给吕听潮。吕听潮留她用茶,交给她吕归年的生辰八字。
媒人将生辰八字带回去,要在陶府的祠堂前、祖宗牌位前请术士占卜吉凶。这一个环节就有点意思了,吕归年和陶夭亲自来观礼。
吕归年尚且不能进祠堂,陶夭也留在外面陪她。远远看见里面点了无数的蜡烛,香烟袅袅,陶恒一动不动,背影也能看出庄严肃穆。那术士不知做了什么,看不真切,最后终于知道了结果,是大吉。
本来吕归年有些担心,陶夭安慰她说:“吉凶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情。”确实如此,就算实在不吉利,她也可以强行改动,比如再占卜一次或是换个人占卜,还可以来一出指鹿为马。决不会有人说什么,她也不会允许别人坏了她的好事。
吕归年还是忐忑的,她希望能够得到天地祖宗的认可,希望自己和陶夭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希望她们八字相合,顺顺利利的。
陶夭想起来自己曾经去庙里算过她和吕归年的缘分,当时的签文她至今不曾忘记:“凤凰于飞,和鸣锵锵。”
陶恒更是手心出汗,本来狠下心来做了这么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现在要在列祖列宗面前给女儿和儿媳占卜,结果不好陶夭也不会在意,但她愧疚难当。
大吉,是大吉。陶恒悬着的心终于稳稳落定,转忧为喜。想不到会这么顺,她觉得没有凶兆都算好的了。立刻准备让媒人去告诉亲家母这个好消息。出了祠堂见到吕归年,那是越看越喜欢,脸上的笑意比荷花还灿烂。
吕听潮知道今天是占卜的日子,她也不安稳。陶恒能够答应,已经是陶夭争气加上她自己比较开明温和的结果了,陶家的祖宗们可不会迁就陶夭的强权。媒人带着吉礼过来,二人迎出去,媒人笑面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