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停安摇了摇头，说：“还是要谢的。”

“行，”季泽予说，“那我收下了，但是蛋糕我少吃一点可以吗？”

“可以的！”隋停安哐哐点头。

一群人开始笑。

季泽予笑着摇了摇头，他这还真的是一语成谶，酸的苦的辣的甜的咸的他确实都接受了。

正说着齐知秋的手机来了视频，是还在甘南的严松，本以为对方还在青旅，没想到接通电话还有拉姆。

视频一接通严松就喊道：“小季，生日快乐啊！”

一边拉姆因为激动一下说成了藏语，说完又连忙摇头用不标准的汉话说：“不对不对，是生日快乐！”

季泽予笑了，说：“谢谢严哥，谢谢阿佳拉！”

“还有啊，恭喜你们，终于要出新专辑了，我都看见网上的帖子了，你们不仗义啊，都不跟我说。”严松说。

齐知秋笑着说：“这不等着出来直接给你寄一张给你惊喜嘛。”

“哟，是吗？”严松拖着调子说。

“不然呢。”齐知秋说。

一群人屏幕内外笑着，季泽予的手机也来了消息，是他们的家庭群，这个群自从季曼雅走了以后就没有发过消息。

【爸：小予，生日快乐】

【爸：[转账给你6666]】

【妈：小予，生日快乐！】

【妈：你们还都在一起玩儿吧，别玩儿太晚，早点回去】

【妈：[转账给‘亲亲宝贝’6666]】

石岚也拿出了手机，两个人手指悬在屏幕上都懵住了。

【妈：把钱收了，我和你爸也不知道你们现在能挣多少，但不管你们能挣多少，这个就是我们给你的生日礼物，你们都大了，爸爸妈妈也不知道能给你们买点什么，你们就好好吃饭，记得按时吃药，你看你上次回来都瘦了】

季泽予静了静回道：【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我们现在挣得够花，一场演出就挣回来了】

【爸：收了@SL】

石岚：“……”

季泽予笑出了声，转头对石岚说：“收了吧，说声谢谢。”

石岚只好点头，打下了“谢谢叔叔”这几个字，点了发送，刚准备点接受转账，然后季明泽就又发来消息了。

【叔叔：上次的红包季泽予给你了吗？】

石岚愣了愣，他不知道季明泽突然提这个干什么，转头看季泽予也在看着屏幕，他实诚地准备回：【给了叔叔，谢谢叔叔】

结果被季泽予捏住了手指头，对方低声说：“宝贝儿，那是改口费，不记得了？”

“……”

石岚恍若梦中惊醒。

然后耳根在几秒钟之间迅速泛红，低头删掉了那一行字，换成了：【给了，谢谢爸爸，谢谢妈妈】

打好了却怎么都按不下那个发送，季泽予笑了一声手伸过来直接点了“发送”，石岚都没反应过来：“诶……”

“晚了，已经发了，不许撤回。”

手机接连嗡嗡响了两声，石岚低头去看。

【叔叔：[愉快][愉快][愉快]】

【阿姨：[亲亲][亲亲][亲亲]】

季泽予凑在自己耳边低声说：“是不是该给他们改个备注了，老，婆？”

石岚嘴半张着，一下感觉自己耳朵更烫了，慌乱收起手机，说：“回去改。”

其他几个人要开始玩儿游戏，投骰子真心话大冒险抽牌，不抽牌就喝酒，这是他们以前一直在有品玩的游戏，已经很久没玩儿了，牌一直在这个包间的抽屉里扔着。

上一次玩儿，是什么时候来着……

季泽予抱着这个问题投骰子，好巧不巧他投到最大的了，要不抽牌要不说真心话，在场的几个人对于对方来说都已经是透明人了，季泽予便直接抽了张牌。

“抽到本张牌者去问自己的上家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如果有，请想办法让上家说出‘我喜欢+喜欢的人的名字’，并且要说三遍。”

季泽予想起来了，上次玩儿的时候是石岚第一次亲他的时候。

季泽予笑了，这一次他的上家还是石岚，而非当事人们已经忘记了，郑潇还是和之前一样说了同样的话：“靠，这是惩罚你还是惩罚小岚？？而且这问题太土了吧，不行，你换一个。”

说着就要去抽季泽予的牌，但被季泽予躲开了，欠兮兮地说：“不行，我要愿赌服输。”

郑潇翻了个白眼：“这他妈是奖励你。”

季泽予撇了撇嘴，转头看向了石岚，说：“宝贝儿，输赢就看你了。”

石岚刚刚的红温还没下去，就感觉自己更热了。

齐知秋先行拿起了啤酒，说：“算了吧，小岚不好意思说就不……”

“我喜欢季泽予。”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秒就开始乱七八糟地叫。

郑潇最先起哄：“还有两次还有两次！”

包间里氛围灯一直没有关，明明暗暗的照在石岚的脸上，季泽予都看不太真切对方的表情，只能看到对方的眼睫毛一直在扑闪，因为紧张喉结一直在翻滚，在其他人的撺掇下继续说剩下的两遍。

“我喜欢季泽予，我喜欢季……”

石岚还没说完季泽予就突然亲了上来，双唇相碰，没有多余的动作，不过五秒，空气也安静了五秒，石岚瞪着眼睛看着季泽予，而对方却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

祁颜捂住了嘴，然后就开始尖叫：“牛逼，季哥！”

安静过后就是不间断的起哄，一群人吵吵哄哄，一晚上轰轰烈烈，一如往日。

人都问年轻时多一些三五好友到底有什么意义，意义大概就是一群人可以一哭起一起笑，一起疯一起闹，他们会包揽你所有的脆弱所有的不堪，当你快乐的时候他们会先比你落泪，朋友的存在本就是意义。

这场旅行，开始是两个人，后来是一群人。

他们年轻狂妄，他们热烈自由。

玩闹之间季泽予突然想起了他们走之前石岚跟他说的那句话：“你想的话，我给你找一个更大的舞台，带你去比那些舞台都大的舞台。”

这句承诺，算兑现了。

而且是百分之二百地兑现。

他想，他的舞台就是这群人脚踩的地方，只要他们不散，那他的舞台就一直在。

玩儿到最后几个人都站起来举起了杯子，撺着季泽予说点什么，季泽予想了想，说：“那就祝野风，一往无前！”

一群人就跟着他一起喊：“祝野风，一往无前。”

盛着不同颜色饮料的杯子碰在一起，溅出水花，又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