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穆迟喃喃,本能地看向另一侧的靳珩之,没想到这家伙眼力见一流,不知何时已退出了现场。
穆迟只能看向闻寂:“闻哥,这是什么?”
“帝国最新研制的旗舰机型,还未投入使用。”
穆迟说:“为什么带我来?”
闻寂轻声道:“我认为你会需要。”
穆迟挑眉:“一名误入的无辜船员?”
闻寂“嗯”了一声,眼睛里含着笑意:“你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阿迟。”
“成为我的副官吧,我说过,你是我的后路。”
这些话听在耳中不受触动是骗人的,但是穆迟沉思了片刻,还是轻声说:“如果我拒绝呢?”
这不是个闻寂意料之中的问题,他本以为穆迟会欣然接受,他深深看着穆迟,过了好一会才答非所问道:
“我有时,似乎傲慢而强势,不给缓冲的空间,只在乎自己的感受。”
“有时,会跑得很快,会把跟随我的人都甩在后方。”
“所以?”
“所以,我时常觉得这个世界空无一人。”闻寂微微伸出手,捏了捏他垂在眼前的发丝,“但如果是你,阿迟,如果你一直都在我身边,我好像会觉得,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一切都具有了意义。”
——
从军事基地回来的第二天,坐在餐桌旁、经过一夜深思熟虑的穆迟给闻寂发去了消息。
“老板,入职的话是不是基本的薪资和福利待遇得全面告知一下?”
闻寂看起来很忙,等了好一会也没见回复。穆迟也不着急,安心吃完了管家准备好的丰盛美食。
午后一点左右,陆晚州准时应约而来,当时穆迟正翻看着悬浮光影屏。光影屏里是早上闻寂命人发来的关于陆家那场旧事的档案。
档案上的信息很简短,只短短几行,记载了当时身为内廷侍卫的陆氏夫妇——陆卿岚和容嫣于皇宫内发动叛变。至此引发皇宫长达数日的大火。那几日间,皇宫附近的空气里都是火星子的味道。
后来,陆卿岚夫妇当场被处决,皇帝虽然震怒但宅心仁厚,念他们唯一的孩子只有一个多月大,最终选择了手下留情。
这个孩子就是陆晚州他们的父亲。
穆迟看向陆晚州:“陆星野怎么没跟你一起?”
陆晚州坐到沙发上:“跟队长一起去选人了。”
“啊。”听他这么一说,穆迟才想起,昨天闻寂跟他提过一嘴,皇帝在这几日间提及过“刃”小队的人员补充事宜,于是在与北塔那边联系后,将在今天推进此事。
“年轻的哨兵们到达帝都了?”
陆晚州嗯了一声:“看档案能力都还不错。”
穆迟了然,又说:“要喝些什么?我让管家准备。”
陆晚州却摇摇头,看向穆迟面前的光影屏:“这是队长命人传过来的资料?”
“嗯。”穆迟顿顿,“关于他们的事,留下的记录很少,这不太寻常。”
按理来说,这类案件,尤其是涉及到威胁皇权的相关事件,几乎会被事无巨细地记载,但陆家的事情只有寥寥几行,而且这些年里几乎不允许明面谈论——能做到这样,如果没有上位者的授意,几乎很难解释。
陆晚州说:“你说的没错。因为本就是莫须有的罪名。”
穆迟眉头皱起:“你知道什么?”
陆晚州笑容有些悲凉:“不知道具体的,因为证据以及当年事件的知晓者几乎都消失了。”
“那……”
陆晚州深呼吸一口气,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一根银色项链,上面坠着一块水滴形的金色宝石。
它不见岁月的痕迹,依旧有着耀眼的光泽,一看便是被妥善保存过。
陆晚州说:“出事前,祖父他们留下了一段录音和视讯。”
“它们被刻印在这块宝石上,后来几经辗转,最终才到了父亲手上。”
陆晚州顿顿,目光暗沉,语气也变得低缓:
“视讯中,他们说‘朋友正走在迷失的道路上,可能会引发巨大的灾难,因此,虽然此行很危险,但无法置之不管’。”陆晚州的语气陡然变得嘲讽,“看吧,比起家族荣誉和后代,他们更在意大义。”
穆迟微微张口,他无法对这种说辞做出辩驳。为大义牺牲对大多数人来说是正义而崇高的,只是,在个人情感上确实会辜负很多人。
他呼出一口气,看向陆晚州:“但即便如此,你和星野还是选择为他们平反。”
陆晚州深深看向穆迟。
穆迟见状,继续道:“言归正题,你祖父嘴中那位朋友是?”
“是,卫山明。”
“卫勋的父亲!”
此话一出,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穆迟没想到,最后竟会牵涉到卫家,他喃喃道:“你的意思是——”
这时,一股急促的通讯声音响了起来,打破了他们之间暗潮汹涌的对话。
陆晚州低头,打开光脑,霎那间,陆星野的声音从里面冲撞出来:
“不好,哥,这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