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活了二十几岁,被人夸过是大帅比、人气男,但就是从没被人说成是美人的穆迟觉得这个评价相当新奇。
他看着眼前这个拥有着一头金色长卷发、但面容却很东方人的将领笑笑:“上将谦虚了。不过跟上将比起来,我还是稍逊一筹了吧?”
这下子,一屋子人甚至是主人公靳珩之都:……
靳珩之绿色的眼睛瞪大,摸了摸下巴后饶有兴致地打量起了穆迟。
一道身影在这时站到了他们之间,阻断了靳珩之的目光。
是闻寂。
“你找我来就是要说这个?”
他的声音依旧冷淡,但穆迟听出来了,语气中有不加掩饰的不悦。
靳珩之熟视无睹:“开个玩笑罢了,闻寂,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无趣。”
说着,他又看向中村博也,似笑非笑道:“中村副官,傻站着干什么,客人来了不该入座请茶么?”
这家伙,真是阴晴不定。短短的三言两语里,穆迟就理解到中村博也脸上的疲倦从何而来,略带同情地看了一眼那副官。
那副官显然是个体面人,脸上并没有因为上司的刁难而产生难堪,引着他和闻寂入座后,便走到会议室一角的水吧台前沏起了茶。
穆迟坐下来,这时,靳珩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怎么不见那对兄弟?米海尔的报告上说你们在一块啊。”
闻寂回道:“去了别的地方。”
靳珩之“唔”了一声,也没有追问,反而看向已沏好茶的中村博也,见对方端着杯盏走过来,他便接过一杯,注视着杯中缓缓展开身形的茶叶,又问:“闻寂,在交接指挥权我先确定一下,皇帝说的是真的?”
闻寂也懒得跟他产生眼神交集,甚至懒得回答这个问题,直到靳珩之的目光刺了过来,才说:“这很重要?”
靳珩之点点头:“当然。如果最后在出身上我都不能赢你一次,那我很难受啊。”
语气之理直气壮、坚定不移让穆迟对他的观感复杂了起来。
闻寂却根本不为所动,似是已经习惯了这人的行事作风。他慢悠悠给对方递过去一个眼神,刚想张口回答,意识到答案的靳珩之顿感不妙,又大声打断道:“好了,你别讲了,我知道了。”
靳珩之的脸上升起了相当程度的不满:“你这个该死的漂亮家伙,长这么好看却泡不到,实力这么强又赢不了,现在,就连出身都高人一等!”
嘴巴里喋喋不休,脸上更是气鼓鼓的,这番模样让穆迟不由想起了炸毛的仓鼠。当然是超大号的。
下一秒,这仓鼠的目光抛了过来,有些哀怨地盯着他:“这位小哥,你说,我能拒绝皇帝的命令吗?”
这口无遮拦的程度令穆迟有些哭笑不得。人能这么肆无忌惮地说自己想说的话,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某种意义上也挺厉害,但,他又能怎么回答?
好在,还有个社会化程度比较高的副官,只听他咳了一声,弯下腰来提醒靳珩之道:“阁下失言了。”
见靳珩之不满地瞟了一眼中村博也,穆迟本以为他还要借题发挥,没想到竟收了声,不情不愿来了句:“既如此,十三舰队便尽听殿下指挥吧。”
然而,话音未落,他又像是后悔了似的,阴阳怪气又来了句:
“还望殿下这次不再摇摆,固守本心,带领我们重振帝国的荣耀啊~”
——
本以为,按照这次对谈中靳珩之表现出的性格,指挥权的交接过程似乎不会太顺利。
但是出乎预料的是,当穆迟对闻寂表达这个担忧时,闻寂却说,不会。
而后,就像闻寂所说的那样,整个过程不仅顺利,而且效率极高。甚至,靳珩之在下午两点已召集好舰队主要干部,组织了一次作战会议。
会议开始时,穆迟跟着闻寂一起出席,并且看到了列席中的米海尔。同对方简单眼神示意后,中村博也便站到靳珩之身后,主持起了正常会议:
“诸位,召集大家前来的缘由大家应该已知晓,今天这个会议主要探讨我军的下一步行动。”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指挥室内的灯光黯淡下来,接着一张巨大的星图便出现在他身后。
众人包括穆迟,眼神均集中到那张发着淡淡银光的星图之上——这是一张简略的“战报”,最中央的地方标注着奥瑞利安的英文,而在其周围则是一圈密集的红X。穆迟知道,这些是叛军的标记。
“半个月前,叛军以闪电速度集结,并利用游击战术逼近帝都,形成围攻之势。上将当时得知情况后便欲驰援,但边塞军防至关重要,陛下认为帝都军尚有余力应对,便令我们所有在外舰队按兵不动。”
“陛下英明。虽然一开始情势危急,但凭借帝国军的英勇,局势已向我方倾斜。如今叛军内部变故频生,士气不振,这正是我们一举破敌的最佳时机。”
“此次行动,陛下已下令由十三舰队出击,配合帝国军的最后一次行动,意在彻底围剿敌军!陛下旨意,上将镇守后防,前线指挥权则全权交予闻寂队长。希望诸君能给予高度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