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行。”

——

穆迟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怎么感觉好像自己哪里亏了？

不过，随着两人愈发深入那片意识之海，他很快就把这个疑问抛在了脑后。毕竟，比起这种莫名其妙的直觉，他此刻的内心更被另一种期待占据：

如果真如闻寂说的那样，那么自己的精神体到底会是什么？

会是可爱的猫科动物吗？不是猫科动物也行，霸气凌厉的也非常欢迎！

“所以，真的是随机的吗？”穆迟还是有些不死心，想想之前问闻寂的时候，对方给了一个模棱两口的答案。

“也不全是。”

握着的那只手的主人的声音同本人一样，平静到略显冷淡。只是同这冷淡语调不同，对方的掌心却过渡来淡淡暖意。

穆迟感受着对方嶙峋的骨节，脑海中不由回想起他拎着剑时，手指似乎也是这样环绕着剑柄一圈，不得不说，男人似乎天生就容易被这样的场景的所吸引。

“什么意思？难道少部分人还能指定？”

对方倒很是君子，只是虚虚握着他除大拇指之外的四指。但闻寂的手很大，能包裹住同为男人的他的手，大半辈子都没这种体验的穆迟多少会感觉到有些别扭。当然除了别扭外，还有些疑惑。

怎么进他自己的精神图景就这么麻烦，还记得当时自己去闻寂的精神图景里时，似乎没这么多规矩。但这是闻寂说的，想来对方应该也不会坑自己吧？

“不是这么理解。”闻寂跟着他沉入意识之海的深处，“应该说，大部分精神体身上都原身的某种特征。”

“啊~这样啊~”穆迟恍然，“卡斯珀的是蛇，闻哥你的是雪豹，这么一说还真是有某种特质啊~”

闻寂不易察觉地笑笑：“说来听听。”

“卡斯珀很阴郁，至于闻哥你的嘛——”

穆迟故意卖了个关子，在闻寂投来目光时，黑色瞳孔里扬起调侃的笑意：“一看到就觉得冷冰冰的啊~”

闻寂眯了眯眼睛。

穆迟相当有眼力见，见好就收：“哎呀，到站啦乘客，可以下车了。”

话音未落，金光一闪，两人一齐落到了那片柔软的沙滩之上。

习习的海风吹来拂起脸上的刘海，穆迟叉着腰侧脸看向闻寂：“既然是这样，那我的精神体岂不是……”

“嗯？”闻寂接了一句。

“会很帅？”

闻寂没回答，迈着长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哎呀，这么开不起玩笑啊！”穆迟笑着跟在他身后。

没走几步，蓦地，他感觉到头顶投下一点阴霾，下意识就往头顶那个望去——

他看到了一双黑色的羽翼。

它们还很稚嫩，并不能遮蔽所有日光。阳光从羽翼四周滴落下来，像是一根根金色丝线。但穆迟无由觉得，这双羽翼似乎有朝一日能长成遮天蔽日的风帆，能搏击风浪，能驶向远方。

走在他前方的闻寂也停了下来，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那线条流畅、通体雪白的鸟类。

只见，它越飞越低，最终落到了海边那几块黑色巨石之间。金色的沙滩上出现了一汪快要溢出的白色水池。

“看吧，果然英明神武！”

穆迟心情大好。虽然不是猫科动物有一些小小的遗憾，但是老鹰也很帅啊！有谁能拒绝这天空的霸主？这么想着，他满心期待地朝着那巨石跑去。

那巨石越来越大，那鸟类也越来越近。

五步。

四步。

……

等那动物的原貌完全呈现在眼前，那一刻，穆迟脸上的表情凝固了。脑袋中一片混乱的时候，闻寂的声音好死不死地传了过来：

“嗯，是挺英明神武的。”

语气中带着相当明显的笑意。

穆迟看着那呆呆萌萌的鸟类，彻底：…………

我想要的是雄踞苍穹的雄鹰，不是这蠢萌蠢萌的信天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