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的心脏已经先大脑一步得出了结论,那张锋利而漂亮的脸上也升起一股坚定的神色。他呼出一口气,目光灼灼地对闻桓郢说:“我希望他是。”
那一瞬间,闻桓郢突然便想起了那种表情的名字,那是一种极致的、令人动容的温柔。
——
味道?
穆迟脸上再次升起了迷茫的表情。
什么味道?
穆迟咀嚼着这几个字,抬起手,嗅了嗅自己的袖口附近。然而他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所以只能打了个哈哈:“啊,是吗?”
专注于吃饭的陆星野似乎因为陆晚州的说辞起了兴趣,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这大型犬类微微动了动鼻子,随后本来并不怎么在意的脸上眼睛一点点瞪圆:“哇哦,这似乎是队长的……”
大概是被教育过,看到陆晚州瞥他一眼后他又悻悻地闭上了嘴。
陆晚州笑眯眯地转过来,如果不是知道他的本性,穆迟会认为这人十分容易相处。陆晚州问:“穆先生,你跟我们队长到底什么关系啊?”
那时,穆迟正拿起一块面包。听到这句话,他手上几不可见地一顿,不过心理素质极佳的穆迟并未表现出异常,平稳将面包送到送到嘴边,一口咬了上去。
干涩的口感让他粗略嚼了几下之后便匆忙咽下肚,这只是个储备粮一样的东西,自然不用反复品味。
就像陆晚州此刻的问题,语气里带着的试探让他并不想真诚应对,他便学着对方的样子说:“嗯,见义勇为的关系~?”
这话说得实在天衣无缝,但陆晚州也不是好打发的:“穆先生真会说笑。你,是向导吧?”
穆迟懒洋洋地回道:“是啊。”
陆晚州捧住脸蛋,面露真切疑惑:“这就更令人好奇了~跟队长认识这么久,他身边从没出现任何向导——穆先生,你怎么想?”
这皮球踢得好6,我能怎么想,我就是个刚觉醒的向导,我都还没有搞清楚我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能猜中大佬的心思?
穆迟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陆先生对这个这么感兴趣的原因是?”
瞧着也不像是个喜欢八卦的性格啊。
陆晚州金色的眼珠转了一圈:“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穆迟挑眉:“假话。”
陆晚州咧开嘴,笑得眉眼弯弯:“接下去可能会是一次历时很长的逃命,我和星野都不想被人拖后腿。”
穆迟:……
有理由怀疑你的实话和假话都是一句。这恶劣的性格难怪教出来的弟弟都口无遮拦。
穆迟不由瞥了一眼吃面包吃得津津有味的陆星野,想,他又能说什么,说到底,也不过就是被闻寂挟持、或主动或被动进入到风暴中心的倒霉船员一枚。身上是有一些秘密,但这些也不是能说出来的部分。
见对方一直盯着,穆迟叹了一口气,勉为其难地给了答案:“大概,是我比较帅?”
顺利迎来刀子般的眼神后,他的眼光余角处两道归来的身影走进屋内。穆迟勾起嘴角道,又开始满嘴跑火车:“嗯,好吧,我错了。我的意思是,可能是闻哥比较尊老爱幼吧?”
“啊?”
这话叫原本专注吃面包的陆星野都停下了动作,随着陆晚州一齐看了过来。
大概是他的语气太认真、表情太真诚了,信以为真的陆星野傻狍子一样着了他的道,愣愣地问道:“那、那个,您老今年贵庚啊?”
穆迟语重心长地胡诌:“不是的,你们误会了。”
误会?误会什么?总不能你是那个“幼”吧?
准确无误地从陆家两兄弟的脸上读到这则讯息的穆迟,强压下快要翘起来的嘴角,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嗯,对,就是你们想的那样啦。而且——”
故意拉长的声音吸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他脸上的羞赧表情更甚:“不才还只是颗蛋呢~”
陆晚州、陆星野:…………
犹嫌不够似的,穆迟又看向走近的闻寂道:“是吧,闻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