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子送过去之后,薛苒也没觉得人家王夫人会立即回应。所以平日里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倒是李林氏那边快被折磨疯了,实在是那一日三餐,难以下咽不说,她身边伺候的人,几乎是走了一半儿。
这走了一半儿,剩下的人手就有些紧张,不太够用了,那怎么办呢?
两个人的事儿一个人做,所有人都忙的脚不沾地。
以前李林氏吃了饭往软榻上一靠,一个小丫鬟捏腿,一个小丫鬟捶背,一个小丫鬟站在旁边端茶倒水,还有小丫鬟在旁边打扇子。
现在,你要是让人捏腿,就没人来捶背了,你要是让人端茶,那就没有人打扇了。
天气越发的热,这事事儿不顺,心里也就越发的烦躁。
她原本想出门走动走动呢,结果才出去一次就再不愿意出去了——一见面,人家就问,听说你家现在在发卖人呢,可是遇见了什么难处?
这话让人怎么回答?说我家真没钱了?
她只好含糊说道:“这不是新娶了媳妇儿进门吗?我儿就说,放了人出去,也算是积善行德,将来好回报在子嗣身上。”
人家就诧异:“这才成亲就着急要孩子了?”
李林氏摆手:“也不是着急,就是事儿先做着,功德先攒着,有了孩子再去做这些,难免慌慌张张。”
话虽然说的也算得体周到,心里却终归有些不自在,再加上今年也没做新衣服,穿的还是去年的,就更不愿意出门去了。
满京城看看,谁家的夫人出门,还穿以前的旧衣服的?
她心里不痛快,又不敢叫薛苒来。但凡她多问一句,薛苒就能将账本摔在她脸上。她只好叫了李颙来:“你也使使劲儿,早些让她怀上孩子不就好了吗?”
李颙就皱眉,他是读书人,最听不得这种粗俗话了。
李林氏又说道:“女人但凡有了孩子,这一颗心里装着的就都是孩子了,她那孩子姓李,她就得为咱们李家出钱。”
李颙抿抿唇,他这半个月都没能近薛苒的身。怎么说呢,他自己不是不想的,少年人,才成亲,食髓知味……以前一心读书,身边也没个通事儿的丫鬟。
倒是和表妹要好……可明知道薛苒一句句点在哪儿,他这会儿若再和表妹闹出点儿什么事情来,那可真是被薛苒抓住了一辈子的把柄。
唯一能和他亲近的也就是薛苒了。
可他每次去,薛苒都有事儿。
前几天是葵水来了,然后是着凉生病了,再是吃了凉的拉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