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分到的可能是一根猪尾巴,这县令虽然官职小,但有心眼,你想想,这河堤就在洪县范围内,就这点儿东西修建出来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谁知道能撑几年呢?
若是在他任职期间,这河堤塌了,他这县令,是不是首当其冲要被责罚?
所以这账本,到时候就是他的救命法子。他只要泄露他手里有账本,那吃了更多猪肉的人,就必得要想法子将他捞出来。
他却没想到,他这县令虽然是县衙里官职最高的,但是一群衙役,却是当地人。
这些衙役平日里不进书房,可是县衙里的事情却没有什么是能瞒得住他们的。
洪县是他们的家乡,洪县若是被淹,县令能逃走,他们这些衙役的家人怎么办呢?谁家给个三亲六故?祖祖辈辈在这地儿生活,甚至可能街上的乞丐他们都知道是什么身份什么家世什么来路。
于是,一个衙役,就将这账本给偷出来了。至于那书信,卫诚是知府的名字,李茂是县令的名字。两个人的信件来往,也是为这河堤。
河堤要崩塌之前,必然是有些先兆的,比如说,出现裂隙,或者水位不正常之类的。
李茂就要卫诚给想办法,并且暗中透漏自己是有些把柄的,要么卫诚将他调离这洪县,要么卫诚想法子将这河堤再给修一修。
别人的猪肉卫诚还要伸伸手呢,他怎么可能会自己掏钱来给洪县修筑河堤?
所以,到了最后,这河堤也是没保住,该崩塌还是要崩塌的。
衙役带着这账本和书信要往京城去,他提前将自己的家人给送走了,以躲避这一场水灾,但又想靠着这账本和书信,给自己谋一份儿前程——洪县的衙役干不成了,一家子逃难出来的,日后也总得有个户口的营生吧?
他还算有些聪明,和自家人分开走,家里人往南走,他往京城来。
却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他自己也死于这场水灾——单纯是被淹死的,并非是被人打死的。
这些信息是找到了那衙役的尸体之后,又找了他的家人来问的。刘小蝶当时摸走那衙役身上的东西,也是带了衙役的令牌,以及记住了那衙役的相貌的。
有了这账本,皇上四天前就已经派人去捉拿卫诚了。拔出萝卜带出泥,卫诚只要被押送到京城来,那上面这一条绳的蚂蚱就谁也跑不了。
定国公进宫哭诉自己委屈,他说自己并未贪污,银钱从朝廷户部拨出,他是直接带着人去河南府,只见到了最后剩下的银子,虽说和朝廷之前说的对不上,但定国公也并未声张,甚至还自己掏钱补上了一部分。
薛苒听着皇上说,脸上的表情就古怪起来了,这可不光是好大一朵白莲花啊,这甚至还想给自己镀金成一朵儿金莲花啊。
薛苒直接问皇上:“父皇,您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