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这人身份不一般,但真听清楚了,薛苒还是有些吃惊的。
镇北侯的嫡长子,也就是镇北侯世子。
此次进京是为了粮草的事儿。
想到人家有正经的身份本就可以光明正大进宫,自己却还要将人留在宫门口,薛苒就有些好笑,到底是救命恩人,薛苒也不摆公主架子,笑着给行礼:“韩世子救命之恩,对我来说是大德,我却折辱了世子,还请世子见谅。”
韩世子连忙摆手:“无妨,是我自己并未表明身份。”
他又转头看皇上:“原先并不知道公主身份,只听着外面动静有些惊讶,没想到京城天子脚下……”
他没说完,但谁都能听得出来——天子脚下还有这种明目张胆的刺杀,可真是……若是连天子脚下都不安全,这偌大的江山,哪里还有一个清净安全呢?
皇上 心里对九门提督就更迁怒些,又皱眉问薛苒:“这次刺杀,你可有猜测?”
薛苒眨眨眼,笑道:“我自然是有所猜测的,先是死了尹明,再是刺杀带着刘小蝶的我,偏刘小蝶又说她曾得到过一封书信和账本,这事儿不是好猜的很吗?不过,到底是谁这样消息灵通,我却没有什么线索,还得父皇命人去查。”
查肯定是要查的,薛苒是公主,是他的女儿,他自己女儿遇刺,他能半点儿不关心吗?
不过这事儿就用不着薛苒插手了,皇上打发了薛苒去贵妃那边。
贵妃哭的妆都花了:“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事情?我刚听说的时候都吓死了,你怎么样?可受伤了?那刘小蝶可真是个祸害,自打她出现,你就没遇见过好事儿。现在好了,驸马也死了,你又被人盯上……这日子可怎么过?”
薛苒笑盈盈:“怎么没法过了?父皇正要查这事儿,查出来了凶手自会为我报仇,到时候抓了那凶手,我不就平安无事了吗?至于尹明……”
她若真是薛苒,那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啊呸,这话就是骗人玩儿的,夫妻之间没感情,别说百日了,就是百年,那也是同床异梦。
她对尹明,是真没几分感情的。
再者,原主怕是也没剩下多少感情了。毕竟尹明可是因着刘小蝶的死,亲口对外说,她这个公主嚣张跋扈,在家也是颐指气使,将他这个驸马当奴才用的。
别人的指责可能没人当回事儿,但枕边人的指控……那怎么也得有几分可信度吧?
薛苒名声尽毁,其中尹明出了五分力。
如今想想,原主怕也是受了刘小蝶的连累,刘小蝶死在她府里,那幕后之人或许是怕刘小蝶留下什么东西来,索性就连薛苒也给毁掉,反正她是公主,没了名声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看,凶手多慈悲,还给她留下一条命呢。
薛苒靠在软垫上,神色带了几分轻松惬意:“死的刚刚好呢,也省得我还要给他一封和离书,京城里再闹出什么两女争夫之类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