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鬟忙应了,拿着薛苒给的腰牌出宫。
薛苒靠在软枕上将事情又从头到尾的梳理了一下,然后叹气,若是没有猪队友该多好啊。
大约是知道她不好惹,今儿三公主可就没再上门了。四公主倒是来了一次,不过四公主聪明机灵,从头到尾都不提尹明那事儿,只笑着和薛苒商量做鲜花饼的事儿。
宫里如今各色花儿都有,她就想做了鲜花饼尝鲜。
她自己觉得该用月季花,但厨房那边说月季花容易褪色,不管是油炸还是熏蒸,花瓣的颜色一旦消退,饼里的芯子就变成了枯黄色,十分难看。
厨房那边提议用紫藤萝,可四公主嫌弃那味道不好。
薛苒是无所谓的,反正她不吃。
她从来都只喝先花茶,不吃鲜花饼的,因为鲜花饼的味道除了甜,剩下的就是古怪了,可若是甜口的,她为什么不吃蜂蜜的,非得吃这鲜花的呢?
四公主也就是来体现一下姐妹情,既然话不投机,四公主很快也就起身告辞了。
一直到第三天,皇上才召见了薛苒。
薛苒立马就打起精神来,她之所以不嫌麻烦住到宫里来,就是为这一会儿了。说实话,和离这事儿,她说了不算,贵妃说了不算,甚至皇后说了也不算,最终还是需得皇上点头的。
她对着镜子看片刻,让丫鬟将首饰都摘下来:“素净些好。”
但又不能太素净,否则像是为尹明要死要活的,像话吗?
去了太极殿,皇上这会儿正得空,端着一杯茶抿着。见了薛苒就招手:“顺天府上了折子。”
薛苒点头:“是不是骗婚?”
皇上轻笑了一下:“那刘小蝶在逃难时候带着两公婆,实在是走不了,就半路跟了另外一个男人。因着那孩子……也不确定是谁的,所以当时才没往京城来。”
薛苒脸上露出些惊讶来。
皇上将那折子递过来给她看。
薛苒也没推辞,亲爹给的嘛,拿着看就是了。
正因为这半路跟了另外的男人,所以在安置下来的时候,用的也是这男人的家眷的身份,等地衙门肯定是有疏漏之处的,但社会就是如此的,登记人口多是以当家男人为主。
他们勉强凑成了一家子,那公婆可能是不想拖累亲生的儿子——他们这又老又病的,若是找到京城去,尹明就算是考中了,怕是也要钱来侯官。
索性就以刘小蝶另外改嫁为理由,将刘小蝶给扣在了那边乡下。刚生的孩子,有些像是刘小蝶了,却看不出来有哪里像是父亲了。
刘小蝶也心虚啊,烈女不侍二夫,她因着日子难过就改嫁……说出去确实是丢人现眼。同是逃难的,就有女人死都不愿意改嫁,那才叫忠贞。
她原本也是打算安安心心的待在乡下的,毕竟找了尹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逃难的事儿。她虽然不够忠贞,但至少守妇道,再嫁了就绝不着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