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白归尘等人收拾了东西,去同城主司无衣告辞,却被告知她夤夜匆匆离开府邸,现在还未回来。
净秋一番详细追问,方才得知昨日她同初雨离开后,司冬溟也出了府邸,并且一夜未归。
她除去了自己的司姓,却并不代表会同这里的人一刀两断,再如何决绝,亲情亦是难以割断的感情。
“一定是冬溟出事了。”
净秋推迟了今日要回上清宗的决定,同白归尘几人说道“我不能坐视不理,你们带着浩澜剑先回去罢。”
白归尘不走“既然寻到了浩澜剑,回程又何必急于一时,我们同师姐一道。”
初雨同陆云起附和“玦师妹说的对,既然大师姐有事,我们岂会这样一走了之。”
净秋深深吸了口气“好,那便我们师姐妹一道。”
几人根据司冬溟最后出现的地点推断出他应当出了城,旋即赶赴城外。
最终在一片荒芜的山谷中寻到了司冬溟的踪迹,山谷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幽蓝色的法阵正在运转,阵中困着的正是昏迷不醒的司冬溟。
而法阵之外,城主司无衣正与一名身着玄色长袍的男子对峙。
巧合的是,她们方才寻到此地,便闻天际掠过一声嘹亮的金雕长啸,寒千羽的身影亦在同时出现。
见到白归尘几人,她先是露出一点意外之色,旋即笑着落在她们身边。
“没想到在七星城亦能见到诸位。”她眼神朝玄色长袍男子那边瞥了下,随口问道“你们也是来找他的么?”
白归尘听她说了也字,好奇道“此人是谁?”
寒千羽白扇“刷”地一声展开,蔑然冷道“蓬莱的叛逆之徒。”
此话一出,几人俱是一惊,蓬莱竟然会有叛徒。
净秋欲走去司无衣身边,却见她忽然回首,急声喝道“此处法阵诡异,你莫要过来。”净秋这才发现,原来法阵的纹络不止覆盖了司冬溟,竟然连司无衣都一并罩在其中。
只是边缘幽紫的阵线一半潜入地面,故而匆匆一瞥之下居然没有被她发现。
“司城主,考虑的如何了?”
“星枢敕令关乎七星城的安危,本座岂能给你。”司无衣不受威胁,语气凛然,带着一城之主的威严。
“星枢敕令?”陆云起微茫问道“那是何物?”
“乃是七星城神器。”寒千羽看着远处的玄袍男子,微微眯了眯眼眸。
“七星城建立在一座天璇星斗大阵之上,看来此人的目的并不简单呐。”
白归尘问她“此人因何叛出蓬莱?”
“说来话长。”
寒千羽长话短说“此人乃是那叛逆的同党,并非是我蓬莱之人,那叛逆盗了我蓬莱一样法器,已经死了,不过那样法器却并未找到,我得到线索,那叛逆同党在七星城出现,便追了过来。”
白归尘面上闪过一点意外之色,问她“是什么样的法器?”
寒千羽随口道“乃是一柄剑。”
也是一柄剑?白归尘心道巧合。
她问寒千羽“你可看出司城主脚下的法阵有何门道?”
寒千羽摇了摇扇子,思忖了少许。“能让司无衣受制其中,料想不是个简单的法阵。”
她忽而挑唇一笑“不过,我一尺星河下,还没有击碎不了东西。”旋即凌空跃起,一尺星河化作一束无匹的白光,悍然击向法阵。
幽紫色的阵线忽明忽暗闪烁片刻,倏然隐灭。
司无衣趁机向后退却数丈,那人想要追上来却发现为时已晚,旋即翻身飞快落在司冬溟身边,一支白骨笛幽光闪烁,架在了生死不明的司冬溟头上。
“城主大人退的这样快,不要你这孩子了吗?”
司无衣五指凌空一抓,一杆银色长枪显于手中,足下一点便要跃起,身畔却有个身影比她更快,净秋落在她身前,朝那玄袍男子说道“你放了他,我来同你做人质。”
“胡闹!”司无衣面上闪过一点复杂之色,上前几步,银枪将净秋拦在原地“你既已做了上清宗弟子,便不要掺和七星城的事了。”
净秋眼神微黯,深深吸了口气,平淡道“便是因为我乃上清宗弟子,故而才不能对此视而不见。”她昂首“以手中剑,平不平事,乃我师尊教诲。”
眼见她不受劝阻,司无衣神色一软,叹息道“城主府欠你的已足够多了,这一次你便莫要插手了,好吗?”
她尾音中的祈求之意,令净秋眸中翻涌出一阵酸涩,良久的沉默,她毅然向前踏出一步,司无衣银枪锋锐,怕伤到她下意识撤了回去。
“师姐!”
白归尘携落日刀落在她身畔,同她并肩而立。
净秋眼神看过去,在她眼中看到一点示意之色,瞬间明白了什么,唇角微微勾起,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玄袍男子似是失了耐性,骨笛向前递出几分,几乎触及司冬溟的天灵“勿要拖延,交出星枢敕令,我便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