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尚不知晓,此刻一念之间做下的决定,未来会在仙洲掀起怎样大的波澜。
往后比武,几个人像是混入昆仑山的奸细,见人就寻根问底,恨不得将人宗门的秘事都挖出来。
很快,有修者见了她们都戒备起来。
三个人总结了一番得出个结论,只论修为高低,莫管别人私事!
听说了她们在做排名之事,渐渐地也有修者愿意帮忙,但要求是,能对自己的排名稍稍温柔一些,莫要写的太难看了。
这种要求,鱼之乐自然是阳奉阴违的。
她表面上答应了,可到真正记录的时候,却一丝不苟,分毫不让。
话本子可以天马行空地想象。
但这排行榜,对应的可是真真实实的人。
半点都不能作假。
否则,她这九霄凌云录的愿景还未壮大,便会死在修者们铺天盖地的唾沫星子里。
若不真实,日后谁还肯信她的九霄凌云录!
如今还只是做些中域年轻一辈的地字榜、人字榜排榜,日后若是做各宗门执掌者的天字榜,更是半点都不能马虎!
在鱼之乐的一丝不苟的坚持中,这‘九霄凌云录’渐渐地在修者之间传开。
起初并无多少修者信任上面的排榜,只当做一个消遣随意看看。
但不久之后,所有人惊奇的发现,修者们展示的实力,同这九霄凌云录上所写竟然出奇的吻合。
‘九霄凌云录’就此崭露头角。
修者们以此,来大致判断参会修者们的实力。
“这鱼之乐是何许人也?”陆云起从新得到的‘九霄凌云录’中抬起头,看向侧首的初雨“这榜排的倒是精准,看起来是个有些本事的。”
近来天净山传得沸沸扬扬的事,一共有三件。
一是白归尘以玉珠境在冰湖击败守心境的东方松陌,一战成名。
二是蓬莱少主寒千羽忽然到访天净山。
三便是这‘九霄凌云录’中所记载的精准排名。
“据说是玉秋雾阁的三位阁主之一。”初雨瞥了一眼,简短道:“尾页有写。”
“玉秋雾阁?”
陆云起翻到尾页,盯着那三个陌生的名字看了片刻。
“好似没听说过。难道也是从西南那边来的?”
“不知道。”
陆云起觑了初雨一眼,见她那副惜字如金的模样,顿时没了继续追问的兴趣,她阖上九霄凌云录,探头朝门外看了看。
外面风雪依旧飘摇,似是永远的白茫茫一片。
少顷,她又开口。
“你说吕山主最近怎么总是传玦师妹。”
初雨眼中划过一抹疑色。
“我听师尊说……”她迟疑了片刻,才道,“吕山主有意将天净山少主之位,交予玦师妹。”
“什么?!”
陆云起霍然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响声。
“吕山主疯了不成!玦师妹乃我上清宗弟子,怎么可能做天净山的少主!”
初雨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那日偶然听见的,鹤青同沈听风的谈话,秀眉不由得微微皱起。
“玦师妹的母亲……”她顿了顿,眉仍是拧着的,“是紫衣侯曲如真。”
陆云起大吃一惊。
“怎么会是她!”
她睁大了眼,盯着初雨面上的神色,想找出她戏耍自己的破绽。
“你从何处听到的消息,为何我不曾听说?”
“我偶然间听见师尊同四师叔的谈话。”初雨轻轻叹了口气“应当……不会有假!”
陆云起怔在原地。
“吕山主应当早就知道此事。”初雨继续说道“是以对玦师妹才那般上心。”
陆云起回想起来昆仑之后,吕秋子对白归尘出乎意料的关切,霎时有一种后知后觉的恍然。
“难怪她肯为玦师妹封了山门千里,原来是因为早就知道了。”
陆云起追问:“玦师妹知道吗?她会不会答应?”
“师妹她应当不会答应。”
初雨思忖了少顷,平静道:“不论旁的,单论她同四师叔感情深厚,也不会轻易离去的。”
“对了!还有四师叔在。”
仿若吃下了一颗定心丸,陆云起一颗心放松了几分。
不过片刻,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疑声说道:“那位寒少主又是怎么回事,她与玦师妹的婚约不是解了么,怎么近来还有关于她和玦师妹的传言?”
初雨不若陆云起好动,只知晓寒千羽来了天净山,关于她和白归尘的传言却是没听到过。
她摇了摇头:“此事我没听说过,尚不知晓。”
陆云起警惕心登时竖起来,“蓬莱该不会不死心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