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泉栀:“或者新鞋子,新饰品,新食物,新手机?”
望世平一头雾水:“喜欢啊。”
伍泉栀:“男人就像这些东西,旧款无论价格高低,相貌美丑,也抵不住没拿到手的新品带来的奇妙感。”
望世平一根筋,很容易被带偏:“确实。”
下一秒,想到柯廉都绝望到跳楼了,望世平又清醒过来:“但人不是物品,而且就算是物品,旧款也不是就应该被抛弃,喜新厌旧是什么美德吗?现代社会,如果人人都喜新厌旧脚踏n条船,那和封建社会有什么区别!”
道德和游戏规则一样,是人定的,谁掌握话语权,谁就能定义、左右道德。
望世平还是学生,价值观输入大多来自课本和课堂,符合大多数人对别人的期待但有违大多数人的本性,导致思想和行为有时在打架。
望世平善良又卑鄙、热心又激进、觉醒又迷惘、勇敢又冲动,是个敢爱敢恨敢说、视情况而定敢不敢当的“正义判官”。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伍泉栀不是不可以归为一类人,吃软不吃硬,吃油盐不吃生米,不见棺材不落泪,撞了南墙自然会回头。
伍泉栀大致梳理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觉得没必要也没办法改变望世平对她的批判,于是直接询问望世平有何诉求:“你想让我怎么做呢?”
望世平:“不要到处勾搭臭男人,或者和柯廉分——”
伍泉栀:“好。”
望世平:“——开……啊?”
伍泉栀握住望世平的手:“我听你的,和柯廉分开。”
望世平心道有诈。
她狐疑道:“你为什么听我的?”
“因为你是为我着想。”伍泉栀风轻云淡,“你知道的,我和柯廉没有实质性的婚姻,只是在不由自己的时候被父母包了分配,本来就谈不上什么无法分开,全看我想不想抽离。”
望世平率先抽离,将双手藏在桌子下面细细抚摸。
她明明是为柯廉考虑,哪里是为伍泉栀着想?
这伍泉栀真是个自作多情的怪咖。
怪咖伍泉栀愈发离谱地请教:“只是你说我该找柯廉要分手费吗?你通过你哥哥在医院暗中了解柯廉近况,那你应该知道,我为了让他活下来出了不少钱,有功劳也有苦劳。”
望世平看着伍泉栀明亮的眼睛,公正道:“肯定得要啊。”
伍泉栀:“要多少合适?”
望世平:“你帮他付了多少钱?”
伍泉栀:“从来到省城起,总共大概一百来万吧。”
望世平再次拍桌子:“什么?!”
伍泉栀:“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找你哥哥打听打听,咨询一下患上柯廉生的那种病的人是不是吞金兽。”
望世平半信半疑,眼珠子乱转,脑细胞在沸腾:“加上利息,那就……”
她掐手指估算:“就要两百万差不多。”
伍泉栀觉得合理,拿出手机点收款码:“你帮他付吗?”
望世平哪有那么多钱,但她骑虎难下,只能说:“我可以帮你找他让他自己付。”
伍泉栀笑出声。
“好,那你帮我。”她说。
望世平呆呆看着对面人灿烂的笑颜,瞬间似乎有些理解为什么那么多傻瓜忍不住对恶名在外的伍泉栀着迷。
*
步照和望国安守在门口,两人戴着口罩,见伍泉栀出来,都规规矩矩站军姿。
付完账随后出门的望世平沉默招了招手,她哥就拖拖拉拉跟上她骑摩托车离开。
现在就剩步照守着伍泉栀。
伍泉栀:“你怎么还没走?”
步照:“我送你回家。”
伍泉栀无奈:“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
步照捂住耳朵:“我什么都不知道。”
伍泉栀:“……”
步照手离耳朵稍微远一点,眨眼睛:“我什么都不知道,可以送你回家吗?”
伍泉栀:“不可以。”
步照眼眶迅速泛红,他选择装疯卖傻也没用,现在是伍泉栀打定主意和他切断来往。
伍泉栀原本确实打算像从前一样,不闻不问,冷处理这段不清不楚又实打实存在过的关系。
不过今天看这总裁落魄至此,她还是没忍住把埋在心里很久的猜测摆到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