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全食有什么好看的，他不感兴趣。

但柯廉说不定就是在病房里闷太长时间，才做出一系列奇怪举动。

让这臭小子出去透透气也好。

而且他对日全食不感兴趣，也许伍泉栀对日全食感兴趣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步照答应陪柯廉去顶楼照照片。

天台上。

步照撑在栏杆上，寻找楼底下伍泉栀的身影。

不等他辨认出那一堆渐行渐远的黑点里有没有伍泉栀，柯廉突然开口了。

“步照。”

步照转过身。

柯廉:“我从出生就认识伍泉栀了，我喜欢伍泉栀。”

他说:“不是什么弟弟对姐姐的依赖，小孩子对玩伴的友爱，而是男人对女人的迷恋、倾慕、渴求，我想和她亲嘴，每时每刻都想。”

“伍泉栀和我不是什么其他关系，我们很早就在老家订了亲，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步照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柯廉已经跨过了另一边的护栏，张开双臂:“你说，伍泉栀的未婚夫现在从这里摔下去，她还会不会和你有联系？”

*

伍泉栀见到了认识很久的大主播真人。

她真名叫费湘芙，人如其名，外表亲和力十足，看上去很有福气。

“你好年轻。”这是费湘芙见伍泉栀的第一句话。

第二句话是:“也比照片和直播间里漂亮很多。”

伍泉栀:“谢谢，你也很美。”

费湘芙低头将刘海挂到耳后:“你就别恭维我啦，自从直播以来，我吃得多动得少，比二十岁那会儿已经胖了四十来斤了，不用头发遮脸根本没法上镜，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我男朋友才嫌——”

伍泉栀叫停:“我约你出来是散心的，你别提扫兴的人。”

费湘芙笑着答好。

她换了个话题:“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

伍泉栀点头:“我老家在B县。”

费湘芙:“难怪，那还挺远的，不过大城市机会多，限制少，确实比较适合年轻人来闯闯。”

……

…………

伍泉栀和费湘芙目前从事共同的行业，有着相似的兴趣爱好，还能一起分享同行们各种炸裂三观的瓜，这场见面交谈甚欢，她们一起洗了头，按了摩，越聊越觉得相见恨晚。

离别时，费湘芙目送伍泉栀上车。

伍泉栀从车内探出头:“和我一起走吧，我选路线加途径点放你下车。”

费湘芙笑着拒绝，说她还要再逛逛。

伍泉栀走远后，她才拿手机翻出别人之前给她发来的偷拍画面，默默低头看了很久。

那是一条小吃街，她的男朋友正拿着她送他的奢侈品方巾，在炸年糕的摊贩前为伍泉栀擦嘴。

*

顶楼上的风吹得呜呜作响。

有人要跳楼的消息一经传开就让那栋大楼成为了“著名景点”，楼底下的民警和消防员各负其责，让围在四周的吃瓜群众退让出警戒线，气垫床也很快铺设到位。

救护车倒是不用远距离出动了，但医院负责人倒宁愿祸水在外边被他们舀回来，也不想创这笔原地卷起舆论风暴的收，大家心跳到嗓子眼，做好一切准备，剩下的就只能祈祷楼上那位神人不要真的往下掉。

天台边缘。

步照吸气，觉得胸口仿佛被无形物体堵住，憋闷得慌。

他不知道刚刚走路坐电梯都摇摇晃晃半死不活的柯廉怎么突然有力气翻过栏杆，大喊:“你发什么疯呢？！”

柯廉带他上顶楼，趁他寻找伍泉栀时自爆身份，他还没将前一句话消化完毕，柯廉下一句话就鬼一样缠了上来，然后也不管步照听没听明白，转身便潇洒挥手召唤黑白无常，这搁谁受得了。

“别过来！”柯廉也朝他喊，“我看过伍泉栀的手机，她给自己立了一个富家千金创业中的人设，四处拉人进群投资，你信了，是不是？”

步照:“我……”

不等步照否认，柯廉又说:“她还擅长制造幻境，让你臆想她喜欢你、能和你在一起，对不对？”

步照:“你能不能等……”

柯廉:“你别做梦了！”

步照:“等我说——”

柯廉:“伍泉栀有一个带锁的本子，里面是自从我们来省城，她为我开支记的账，如果你觉得我在编故事，可以找机会去确认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步照被一而再再而三打断，抿着干燥的嘴唇，身上的肌肉都因为紧张而发抖。

伍泉栀确实有个小本子，随身携带在她的帆布包里，会时不时拿出来记录些什么。

柯廉这时又问了:“你们亲过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