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朔对着空荡荡的抽屉看了许久,久到ACE都睡着了,才感觉到有东西擦上了他的脸。
Alston刚才只看到白朔把照片拿出来,就紧紧闭上了双眼,一是因为他头疼,二是因为他还是不敢面对。
柜子里还有一个手机,白朔认出那是Alston上高中的时候用的。
他抓起手机塞到Alston手里,问他:“你是不是离开榆南以后再也没看过了?”
Alston莫名感觉到一股怒气,他僵硬地摇了摇头:“不是,我去‘那个地方’之前一直都在用这个手机。”
白朔眼底划过一丝落寞,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火,他推了一把Alston:“那你不回我消息!”
一句话把ACE给吼醒了。
“我给你发了一个多月的消息!你一条都没回!我以为你换手机了还去找人打听你的新号!原来是你不想回啊!我真是......”
眼泪流了满脸,不等Alston说话,他轻嗤一声,用袖子抹了把脸,声线颤抖:“算了...我不想跟你翻旧账...你就当我没说过。”
他抖着吸了口气,指着那张票和那些照片说:“这些过去的...破烂...都扔了吧,都过去了...ACE不许咬!”
白朔在ACE嘴张到一半的时候制止住它,抱着它绕开Alston,给它放了出去。
一回头,便听见手机连着响了好几声。
安小砚:“对不起,我们下次回榆南再看吧。”
安小砚:“我没有换号,只是听说你现在情绪很不好,不想再刺激到你,就一直没回消息。”
这是Alston的旧号发来的消息,他在一条一条引用白朔过去发的消息回复。
安小砚:“我也很想你。”
安小砚:“我也想抱抱你,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要是原谅我了就来抱抱我,如果还在生气,”
安小砚:“那就我去抱你。”
敲下最后一个字,Alston趴在床边仰头看白朔的表情。
“我现在特别生气。”白朔平静地说。
Alston睫毛轻颤,鞋都顾不上穿就朝白朔飞奔而去,把人狠狠搂在怀里,声音沙哑:“那我就使劲抱你。”
白朔一怔,忍住快被勒死的窒息感说:“我刚才的意思是,弥补遗憾的最好方式是过好当下,而不是永远怀念过去。”
“所以那些不是破烂,你刚刚是在说气话,对不对。”
白朔没吭声,自己方才都不让ACE乱咬了,当然是在意的。
“......”
“我还没有好好看过那些照片。”
“白朔。”Alston忽然叫他。
“怎么了?”
“我头有点晕——”
话音未落,白朔顿感身子一重,怀里的人直接晕了过去。
“我靠!”
“我...你先别晕我扛不住你!”白朔用尽全身力气往前一推,把人推到了床上。
他弯腰撑在床边,试探性地把手指放在了Alston鼻子下面:“能听见我说话吗?”
Alston无意识地躺在床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白朔用袖子蹭掉他眼睫毛上挂着的泪珠,保证这人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后,拉开房门朝楼下大喊:“Charles,Alston晕过去了!”
.
医院里,他们所在的这层非常安静。
Charles说这不是第一次,之前有一次在书房里,Alston在书柜面前看了眼相框,就晕了过去。
“相框?里面有照片吗?”
Charles眯了眯眼,慢慢回忆着。
“好像是你和他的合照,我不记得细节了,后来我就把它扣过去了。”
白朔不自觉地啃着指甲,喃喃道:“是不是刺激到了......”
在这之前,两个人都没有刻意去回忆过任何事情,尤其是没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在生气就是在生气的路上。
这次着实下了剂猛药,直接给人刺激晕了。
医生的诊断结果也跟白朔的猜想一致,而且要更好一些。
医生说Alston可能会恢复一部分,甚至是大部分丢失的记忆,并且会在24小时以内醒过来。
白朔坐在床边,双腿打晃,光看背影就能看出他有多高兴。
伊森从门外探出头来,用不标准的中文问:“你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
白朔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
伊森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转身走了。
没过多久,小F带着白朔的平板和电脑过来了。
“白先生,您要的——”
白朔瞄了他一眼,接过东西,打断了他:“以后别这么叫了,太正式了,我不舒服。”
小F无措地搓了搓手指。
“叫朔哥吧。”白朔神色如常,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在小F对于中文的浅薄理解里,“哥”属于一种亲人之间才会有的称呼,他不太明白地挠了挠头,问道:“您是要认我做弟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