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婴???”何帆震惊的接过婴儿,反复确认,“那他刚才在肚子里怎么还在动?”
他将婴儿托起,耳朵贴近婴儿的胸腔。何帆只觉得耳朵一阵剧痛,他下意识的抛开手上的婴儿,捂住了耳朵。
闻柯上前一步,接住了婴儿。
“我的耳朵!”鲜血顺着何帆的指缝流下,宋雪替他看了一眼,发现有一小块肉被咬了下来。
宋雪就地取材,找出手术室的碘伏和纱布给何帆做了简单的包扎。
“这碘伏没过期吧?”何帆顺手拿起碘伏,试图找出上面的生产日期。
宋雪拍掉他乱动的手,“你手挡着耳朵了。就算是过期的你也只能先用着,除非你想让你的耳朵一直流血。”
孟鑫抱臂站在一旁,“这就是你们说的死婴?”
闻柯将手放在婴儿的颈侧,片刻后又移开,“确实没有心跳。”他将婴儿放到一旁,再次走向手术台,“先想办法出去吧。”
宋雪熟练的找出一次性手套,示意大家自己拿。
楚望舒拿了一副,戴上以后便直接将手伸进成岳的内脏中。刚才他看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现在动手细看后才发现,成岳的内脏几乎都是拼接的,只有心脏没有缝合的痕迹。
“闻柯。”他叫来了闻柯,指着那堆缝合起来的内脏说,“你看,这是他自己的,还是拿了别人的重新缝合的?”
闻柯低头看了看,“应该是别人的吧,如果是自己的内脏,摘除再缝合岂不是多此一举。”
一旁的何帆和宋雪讨论了一番,决定先从头部开始缝合。
梁峰提问:“只缝合?不用弄其他的东西吗?”
何帆无奈的笑笑,“哥,咱也不知道他是什么病,也不会做其他的手术,只能帮他缝起来啊。”
宋雪把针线递给何帆,“别啰嗦了,快开始吧。”
体外循环机嗡嗡运行着,何帆在缝合的过程中却一点血都没见到。他问宋雪,“这人都没血流了,体外循环机在循环什么?”
宋雪走到机器旁看了一眼,“机器里面确实有血。”
在动手之前,何帆先探查了一下脑内的情况。成岳的脑组织和正常人的不太一样,他的脑组织在不停的蠕动着,就像脑组织内藏着什么东西一样。何帆没忍住,借着手术器械轻轻的碰了一下。
脑组织表面争先恐后的探出许多头,何帆仔细一看,是一些像蛆一样的白色虫子。接触到空气,虫子蠕动的更加疯狂。
“不要切错我的脑子。”
床上的成岳突然出声。
“啊!”何帆大叫一声,跳的离手术台一米远,手里的手术器械也都因为收到惊吓而扔到地上。
“他他他他他说话了!”何帆躲到闻柯身后,结巴道。
楚望舒调整了一下无影灯的角度,研究了一下成岳的大脑,对着宋雪伸手,“有刀么?”
宋雪愣了一下,快速从托盘中找出手术刀递给他,“有。”
楚望舒接过手术刀,动作利落的切下一块脑组织,放到一旁的空托盘上。脑组织内的虫子受了惊,在托盘上四散而逃。
闻柯看着那恶心的场面,微微皱了皱眉。
楚望舒注意到他的表情,随手扯了一块手术单盖住托盘。
“等等。”闻柯上前一步,抬手阻止了他的动作,“里面好像有东西。”
顺着闻柯的视线望过去,果然在组织里看到一个黑点。
闻柯拿过楚望舒手里的刀,顺着黑点切进去。拨开多余的组织和虫子,里面赫然是一块芯片。
楚望舒用带着手套的那只手拿了出来,又找了一块纱布擦了擦。芯片比电话卡大不了多少,或许是因为埋在脑内的时间过长,有些组织紧紧的粘在芯片上。楚望舒翻了一面,芯片上刻着3-3。
“先留着,说不定有用。”梁峰说。
闻柯又检查了一遍成岳的大脑,确定没什么异物以后,推了一把在他身后瑟瑟发抖的何帆,“继续缝吧。”
何帆也只练过一节课的缝合,本就不熟练的操作再经过惊吓,此刻手抖的连持针器都拿不住。
闻柯见状叹了一口气,“你教我缝一针,剩下的我来。”
“好……”何帆颤颤巍巍的在成岳的头皮上缝了一针,剩下的便交给了闻柯。
在梦魇里待得时间久了,闻柯学东西特别快。头上的伤口很快就被缝好,闻柯又挪到了旁边,准备转战躯体。
闻柯刚缝了一针,就被宋雪拦下。
“怎么了?”闻柯问。
“你们刚才说这些内脏有被缝合的痕迹,”宋雪捏起缝合处,“但是我看这些接口不像是手术切的,反而像……”
孟鑫问:“像什么?”
宋雪一边说一边惊恐的回头,“像是被人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