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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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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轻轻笑着,红唇轻启道出了真相:“你知道吗?黄小烈死了。”

闻言青竹如遭雷击,双目睁得浑圆,不可置信地重复道:“死了?”

“是啊,死了。”裴倾策爽快承认,随即又笑着拿出惯用的威胁人的手段去逗弄对方,“所以你再不说真话,我就要去报官了。”

可报官二字一出,青竹情绪反而稳定了些,令裴倾策感到一丝诧异。

老实的男妓又垂下了头,声音沉闷,“裴少爷,我是真的不知此事内情。但我确实未骗您,黄小烈瞧不起我们、借钱不还还有偷钱都是真的。至于为什么没有告诉龟公……”

后面的话他犹豫了很久,才用细细的声音说出。

“那是因为他攀上了一个我们所有人都得罪不起的贵客。”

贵客?

裴倾策倒是不知什么时候肃州城内居然有比他还值得让人重视畏惧的贵客。

但瞧着眼前青竹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什么也不肯再说的样子,裴倾策不耐地啧了一声,漂亮的面容上满是烦躁,清楚自己是无法在他这里再问出些什么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打算再待在这里,正抬步欲离开,却感觉到有只手抓住了他的小臂。

裴倾策低头看去,是阿理。

对待这个孩子他难得的生出了从前未曾有过的良好的耐心,于是摆出一副温和的模样,笑问:“怎么了?阿理。”

阿理不理他,只是顽固地注视着角落中那株洁白摇曳的鲜花。

裴倾策自是注意到了,心底不由得升起一丝怪异。

阿理仿佛很是喜欢关注这些草木。

但他心里想归想,却并不影响要惯着阿理的那颗决心。

于是准备离开的脚步止住,青竹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向墙角,走向那株令他心惊胆战的鲜花。

少年清澈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却让青竹感到一阵眩晕。

“阿理,你喜欢这株花?不如买回去放在我们院中养着,如何?”

“不行!”

裴倾策的话还未落,青竹的吼声就已在他身后响起。

使得他诧异回头,看向那个在外表现出胆小怕事的男妓。

青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解释,但已经糊弄不过裴倾策了,“不是的,裴少爷,是奴婢身躯低贱,怕养的花折辱了您。”

这番情形下,青竹的话裴倾策怎可能信,他只觉得这一切有趣极了,面上也随即浮现出幽幽的笑意,“是吗?”

向来爱玩乐的少年是知晓如何击溃人心底的防线的,眼见青竹认同并松了口气,裴倾策立刻改了副面孔,他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单手搂紧阿理,另只手拎起花盆,“无事,我心量宽广,并不在意这些。这些银钱便用来买你这盆花吧。”

青竹咬紧下唇,却不敢再说什么,他阻不了裴倾策,其他人更不可能阻他。

见他表情如此不堪,裴倾策不由得停住脚步,垂眸看向他,坦然询问道:“你这般不愿,是因为珍视,还是因为花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坚硬的地面硌得青竹膝盖生疼,但他却不愿承认:“裴少爷冤枉奴婢了,既然您喜欢这盆花,那便送给您吧。”

“不必,就当作买的,银钱你留着吧。”裴倾策留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只余青竹落在身后一声不吭。

-

等回了府,裴倾策才彻底有空将花盆撂下,整个人揉着有些酸意的胳膊,心情复杂。

他以后出门是不是该带个小厮。

阿理被他安置在软凳上,正探着头颅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这朵盛开的花。

裴倾策有些不解:“你究竟是怎么看出这盆花有问题的?”

他凑上去左看右看也没发现有什么奇怪,忍不住喃喃自语道:“瞧着没什么问题啊,难不成是有东西藏在土里?”

说罢他便打算亲自动手挖开这盆花。

阿理斜了他一眼,转身跳下软凳,从书柜中挑出本书,翻到某页递给裴倾策。

“啧,人小鬼大。”裴倾策没忍住说道,手中动作却还是诚实的接过书本,在看到内容的那刻猛然愣住。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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