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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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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指掰过了怀中女人的脸,拨开她额前有几分凌乱的发丝。

他狭长的眼尾微微泛红,眼底却如墨潭一般漆黑,深不见底,就这么盯着她看了半晌,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薛鸢以为他不会回答她了的时候,却听得他面不改色地道:“□□。”

说这话时,男人似笑非笑地觑了一眼角落里的玉罐。

薛鸢却是愣住了,她方才也看见了那个罐子,是萧嫦曦带来的。她的确没想到竟又是这般荒谬可笑的原因,口中残留的血腥味让她有些想吐。

她忍了又忍,终于还是低低地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你的未婚妻留下解药?”

谢琮凝着她一张一合的唇瓣,方才那一点古怪的静默已经消失不见,他眼底讥诮,冷冷吐字道:“她是未来谢氏主母,怎可做这种有失.身份的事。”

话音未落,他已再度俯首咬住了她的唇,发泄般的力道,比方才有过之无不及。

而那几个没有情绪的字眼,仿佛恶毒的咒语般萦绕在薛鸢的耳畔。

她怎么就忘了,他于人前向来是光风霁月,如圭如璋的君子,他未来的妻子自然也应该如此,清名容不得半点脏污。

而她在他眼里本就低贱,如今更是见不得光。他从前便将她当做人后发泄的工具,现下更是变本加厉。

薛鸢喉头轻动,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忽然就失去了所有想要挣扎的心情和力气。

她又变回了那副漠然的模样,像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娃娃,任由谢琮将她箍得越来越紧。

只是不知为何,她分明已经放弃了抵抗,男人满身怒意戾气却并未因为她的退让而消减,反倒愈发难以遮掩。

忽然,随着噼里啪啦的一阵脆响,桌案上的书页砚台被扫落一地。一阵天旋地转,薛鸢感觉到自己的背脊抵在了一片冰凉冷硬之上。

是那方曾经承载过她许多记忆的书案。

如今看来,也是她噩梦的开始。

冰凉的触感激得她浑身一颤,曾经熟悉的雪松香气混了催情香的味道,让她几欲作呕。

一切似乎都濒临失控,在药物的催化下,薛鸢只觉得浑身绵软燥热,提不起一点力气。

少女被缚住的腕子被男人吊在头顶,宛如风中纤细柔韧的柳条。

感受到蓄势待发的靠近,她阖上了眼,任思绪悠悠飘远。

直到一阵撕裂的剧痛骤然传来,只是一瞬间,薛鸢的额上已沁出了豆大汗珠。

周围悚然寂静,唯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传来。

“嗯…谢劭到过你这里么…”男人俯身咬住了她的耳尖,低哑道。

谢琮即便行这事时依旧面不改色,说出口的话却孟浪至极。

只是颈侧若隐若现的青色筋脉愈发炽烫的体温昭示着他过界的情绪与欲念。

萧瑟的秋风拂过轩窗帐幔,月上中天,照亮他此刻依旧衣冠楚楚的模样,宽阔有力的背肌线条流畅,腰身劲瘦。

却衬得身下女子衣襟散乱,红痕遍布的模样愈发可怜。

薛鸢如今对他那些莫名其妙侮辱的话已经生不出多少气来,她呆滞地侧眸,看见了静静呈在原地的绿绮。

想起从前旁人对他的那些赞誉和她对他的那种从未宣之于口的崇敬和向往,薛鸢心中只余一片冰凉的嘲讽。

所谓如玉君子,不过衣冠禽兽。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对她不过是纯粹的欲望发泄。

薛鸢疼得浑身都在发颤,却只再度闭上了眼。即便男人忽然用力地捏住了她的脸颊,逼迫她看着他,她也始终一声不吭。

半晌,只听得男人似乎极轻地冷笑了一瞬。

某处娇嫩的皮肤陡然感受到一片冰凉滑腻,是那玉罐里的药膏。薛鸢陡然睁开了眼睛,雾蒙蒙的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对上男人晦暗的凤眸。

蜡烛不知何时已经灭了,苍白的月色照亮了男人的半边面容,勾勒出他精致凌厉的下颌,殷红漂亮的唇,宛如地狱里的修罗恶鬼。

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薛鸢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热意不断攀升,带起一阵阵让她感到陌生的空虚和酥麻,侵蚀着她仅存的意志。

她忽然觉得好累…

又一次产生了放弃的念头,总归她如今已经一无所有,做一具听话的躯壳,至少能够少受些苦楚,不再牵连她在乎的人。

……

顺着谢琮的力道,她献祭般地将自己化做了软绵绵的一滩水。努力地尝试着想要温柔地包容他加诸于她的一切,甚至微微对他张开了唇。

似乎感受到她的变化,谢琮的身体一僵。方才如狂风骤雨般的力道在这一刻竟滞在了那里。

薛鸢身处一片茫然混沌中,阖着眼没去看他。却能感觉到男人的胸膛异样地起伏着,升烫的温度显示着他并不如表面上那般淡然。

她发出了一声难耐的泣音。

他迅速地含住了她的唇舌,扣住她的腰,将她死死地按向自己,严丝合缝,像是要将她融入骨血之中。

熟悉的感受,竟让薛鸢恍惚想起了坠崖前的那个怀抱…

少女指尖微动,迷蒙的眼底划过一丝转瞬既逝的困惑。

不过很快,神思再度被侵占,像是要惩罚她的不专心一般,她被卷入了另一场隐秘的浪潮之中。

风停了,满室阒寂,古朴庄重的书案在这静夜里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格外令人脸热。

不知过了多久,薛鸢只觉得意识被捣碎,眸光已经有些涣散。

男人却忽然猛地用力。

她抑制不住地闷哼出声。

却听见伏在她耳畔的男人声音沙哑,像是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执拗,忽然冷声问道:“为什么要嫁给崔琏。”

那样的语气和力道,仿佛她要真的敢说出个什么原因来,便会立刻被拧断脖子。

不知男人为何突兀地提起崔琏,薛鸢长睫轻颤。

理智在这场狂潮中早已所剩无几,或许是出于生存的本能,她找到了那个最有利于自己的答案,断续地呢喃道:“嗯…我没有…不想嫁给他…”

这句连她自己都不知在说什么的胡言乱语,却让男人动作蓦地一顿。

谢琮长指扳过她的脸,就这么就着月光细细地打量着。身下的少女面色酡红,眸光迷乱,显然并不清醒,竟对他露出了一点依赖的神情。

他从来知晓她在他面前表现出种种乖巧的模样不过是虚与委蛇,从无半点真心。这话自然也不过是她意识不清时的敷衍之语。

他平生最恨欺骗,可此刻竟忽然觉得对这样的谎言也有几分受用。

总归她如今一无所有,她找的那些男人们更是一个比一个废物,她除了留在他身边,依附于他,又能去哪里呢?

至于她那一颗能随意予人的心,于他而言愚蠢至极,毫无用处,他从来也看不上半点。

感觉到男人粗粝的指尖印在脸上的力道越来越重,薛鸢终于有些难以忍受地睁开了眼睛。

少女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莹润的水液,眸中一片迷离懵懂之色,直直地望进男人晦涩难明的眼底。

被其中翻涌的墨色骇住,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下一瞬,却是男人的大掌覆了上来,遮住了她的眼睛。她的睫毛扎进他的掌心。

“……”

半晌,谢琮冷嗤一声:“骗子。”

男人低眸,近乎粗暴地吃尽了她眼角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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