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金荷战力第一的真正实力吗?
一场战斗下来像是要毁天灭地似的。
维桑身旁绑着的娃娃们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竟同时哭出声来,一时间,整个空间乱作一团。
“你们真吵死了吧!”
维桑泄愤般地吼了一声,那群孩子果然不敢乱叫了。他平复心情,顺着其中一道剑气望去,只见那剑气斩向天空,竟是直接撕裂了一条裂缝。
“嗯?”
维桑挑眉,蹑手蹑脚地躲在石头后面,继续观察。
刚才那道剑气的来源不是别人,正是宋楚熙。
她使出浑身解数,却也只撕裂了一道小口。而意识到宋楚熙真的有本事逃出去的傀儡,动作再次加快,迅捷无影。
啪!
宋楚熙一个不留神,手中的剑被挑飞了出去,啪嗒一下摔到了地上 。
傀儡乘胜追击,剑尖直逼宋楚熙眉心。
维桑顿时按捺不住,下意识便冲了出去。
“快躲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高天之上骤然传来一声清越至极的鸣叫。
“季珣!”
飞鸟载着背上的人从缝隙飞出。而那缝隙,正是硬生生被季珣扯得能容纳下几个人。
维桑紧绷着的心弦终于松开,眉眼中都带着喜悦。
他看着骑在鸟背上的人纵然跃下,挥拳向敌。傀儡只能分散精力格挡,却未曾想到自己的剑竟比不过眼前之人的拳头。
季珣没有硬接这一剑,而是用了一记勾拳。两股力量相撞,剑身直接断裂成了两段!
“漂亮!”
宋楚熙由衷地赞叹道。
没了武器,傀儡也没有乱了阵脚。她把剑柄扔掉,神色从容——她没有任何表情,所有人却能感觉到她仍有余力。
甚至叫人感觉到,对方根本没有把自己阵营中的任何人放在眼里。
包括她的徒弟。
“不是说你是金荷战力第一吗?怎么打个假人这么费劲?”
维桑毫不留情地询问宋楚熙。
宋楚熙轻嗤:“当然是因为门之主的加持了。你没看见门之主的本体都弱成什么了?那是因为祂把自己的大部分力量都给了师父。”
原来如此。
“为什么呢?”
季珣不解。
与其把力量分给一个不确定的人,不如靠自己的实力来的自在。
还是说,太上皇本人真的和门之主有什么联系?
她抬头,与傀儡对视。
而那傀儡方才还正无神的眼睛中,却忽然出现了一丝悲悯。
悲天悯人,慈悲为怀。这是季珣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句话。
她刚才……是这样的吗?
维桑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刚才门之主被捆的地方。
那里哪儿还有什么门之主,只剩下一团乱丝。
他对比了一下傀儡前后的表现,内心隐隐有了猜测。
难不成,门之主被那个傀儡给吸收了?
“你们的确很厉害。宋楚熙,我的徒弟,还有……朱成月。”
“傀儡”望向上空,那在天空中盘旋着的赤鸟带着她的“母亲”,警惕着不让她受到伤害。
朱成月坐在鸟背上,双手抓着赤色羽毛,一言不发。
“你们都是我的好孩子……但你们误了我的计划。”
“只要计划顺利……所有金荷人都将得到永生……”
“好了孩子们,我现在送你们出去,一切可以既往不咎。”
“她”说着,手指一挥,打开了一条通道。那条通道通往外界。
“去吧,孩子们。我本无意挑起争端。”
“她”还在不停地催促,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压迫感。
那绝对不是之前的傀儡可以散发出来的气场。
“出去?呵,你在开什么玩笑?”
宋楚熙嗤笑:“我不懂你的什么计划。但师父,你已经走火入魔了,还没反应过来吗?”
“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能被这种程度的污染乱了心智?”
“傀儡”没有说话。
“你说你无意挑起争端?那现在金荷外面乱作一团,你这个太上皇又在做什么呢?当个当个缩头乌龟吗?”
“喂,你这说话有点太锐利了吧?”维桑忍不住提醒。
“傀儡”听罢,微微一笑。
“我的好徒弟,你还是这么随性。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如此。但现在师父只想让你离开这里,去做别的事,你还是不能如师父的愿吗?”
分明是柔软的话语,却愣是被人说出了一股高高在上的感觉。
宋楚熙内心笃定,此人绝对不是她所认识的师父。
可对方又的确拥有她师父的记忆、说话的习惯,以及习惯性的嘴角上扬。
她实在是,有些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