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丞一言未发,目光扫过黎月,不知怎的她好像感觉他有些幽怨。
他走到她面前垂下眼,淡然道:“你想知道……独自一人掌握魔天印完整力量的方法吗?”
“……什么?”黎月一顿,这事在她离开魔域的时候和司夏提过,当时司夏说他会找找办法,还以为这次莎铃伊的到来就是司夏安排来告知的。没想到,被慕言丞提出来了。
一旁的莎铃伊一听立即反应过来,躬身后利索的退出了房间,顺道还将门关上。房屋内的光线一时间暗沉了下来。黎月没搞清情况,慕言丞就俯身靠近,冰凉的指尖划过她的下颚,语气似在引诱:“回答我,你想要吗?”
完整的掌握魔天印的力量,这个确实让黎月动了心。她应了下来,慕言丞却说方法要等到晚上才会告诉她。然而夜幕降临后,他却不见了踪影。
红色的灯笼挂满长街,今天是除夕夜。“卖糖人嘞——”路边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三两壮汉坐在路边的石梯上,推杯换盏,金灿的灯火映照出一张张醉醺醺的面孔,他们时而拍胸大笑,时而哼着不着调的歌,像是结束了劳作在为新年的美好期许,孩童拿着烟花穿梭巷间欢笑不绝,好不热闹。
仙盟发了关于她的通缉令,黎月出门就用轻纱掩面。不过就算不掩面,她也觉得在这样祥和的氛围里也不会有事。
空气里混杂着香甜的烟火的味,手提灯笼的小孩无意间撞到了她,黎月回过头,看到孩子的顺间顿时愣住了。这个孩子头戴一顶老虎样式的花帽,身穿红褂袄,容貌长得跟梦梦几乎一样。
只一眼,周围原本的喧闹声像是被拉远一般,变得不真切。
一阵风从两人之间吹过,似是黎月看到久了,那孩子面上有些局促,声音娇娇的道:“大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你的。”
这时,几个同样差不多大的孩子,找了过来,似乎是她的玩伴。
黎月眸光微动,蹲下身用手拍了拍她头上的雪,柔声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眉眼一弯,笑的灿烂:“我叫丞安宁。”
丞……安宁。黎月心里默念着,少顷,身后的玩伴们催促起来,女孩就从怀里拿出了一颗糖果,递到了黎月手里,笑道:“这糖果算是赔礼了,我得走了,大姐姐新年快乐!”
女孩边跑边笑着和她挥手告别,融入了一片欢声笑语里,黎月对着她的背影,轻声道:“……新年快乐。”
她转身看着周围,心想找不找慕言丞似乎不重要了,享受一下这个氛围也挺不错。她找了一家位置不错的酒楼,坐上楼顶。头上是满天星河,身下是千万灯火。
望着人们满是笑意的脸,幸福在此刻唾手可得。
凉风吹过,扫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嘴角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一直翘着。要是所有的人,都可以知足常乐,天下也不会有纷争了。看久的了,她心里难免生出一丝酸涩。记忆里,母亲父亲物质上没少过她什么,但很少有空陪她,以往都是她和李爱念一起过年……
出神间,一个酒瓶出现在了她的视野,“最佳的桂花酿,尝尝?”黎月一怔,转过头就看到慕言丞一双蓝眸溢满笑意的看着她。
“……你的眼睛。”黎月像是慢半拍的说,慕言丞顺势坐了下来,一脸怎么样快夸我的表情,道:“今天过节,我听说你师弟以前似乎一直都是一双蓝眼,就随便改了改。想着这样会不会……让你更开心些。”
他不光改了瞳色,还将一直半披的头发也全部的束起,用那根蓝色发带。
黎月方才差一点就真的认错了,慕言丞没有看到她奇怪的眼神,还在自顾自的继续说:“我老远就看到你一人坐在这,还以为你看到了什么有趣的……”
他的眼神里有些落寞,黎月看到了,刚想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他就将一杯酒递到了她的眼前。
“喝点吗?”
“……嗯。”
黎月接过酒杯,摇晃的酒里划过一道光点,下一秒炫彩的烟花在天空上骤然炸响。
慕言丞道:“新年快乐。”
一簇簇烟火将夜幕染成白昼,绚丽的色彩印在彼此的身上,黎月瞳孔微睁,看着他入画般的容颜,分了神,慕言丞用另一个酒杯碰了碰,两个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响。
她笑着举起酒杯:“新年快乐。”
冰凉的酒香在唇齿间化开,须臾,黎月敏锐察觉到有什么参入了酒里,体内的魔气散发出灼热感,像是烧开的水一样,她抬眼就见慕言丞笑着凑近,“放心这里没什么毒,只是一点我的心头血罢了。”
黎月:“你什么意思?!”
“当然是帮你了。”慕言丞单手遮住她的眼睛,半笑不笑道:“你知道吗,那个叫周闫水的原本也是我要杀的人,可我看他似乎跟你关系不错,就不对他动手了。可你……为什么你在他面前可以坦诚一切呢?”
许是视线被遮挡,嗅觉增强让黎月闻到了一股别扭的酸味。
“魔天印的完整使用权,我可以给你,但这东西需要你好好配合才能完成。”
最后的话他说的认真,像是先前的发问不存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