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一顿历练之后,他真能突破到巫师境界第六界巫皇的关口。
“那剩下的比蒙、黑龙和泰坦呢?”他赶紧问。
傅莺儿摇摇头,有点无奈:“爹,这三头魔兽,跟精界牵扯不大。比蒙是纯粹的地狱凶兽,根子在鬼界;黑龙……我猜就是您收伏的那条黑龙龙苗的同族前辈?它本身位格可能跟纳布比都不差多少,只是属性克制不如。泰坦就更特殊了,传说是开天辟地时古巨神血脉的遗留,跟我们这一脉的法子不太对付。这三个,还得靠爹您自己想办法。精界有底蕴,但不可能全力帮我们,能够对付掉四个地狱魔兽,已经是大恩了!”
“够了!这就够了!”方南燕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要是能把金鹏、巨龟、海狼三个解决掉,再把最难的纳布想办法稳住,剩下的压力就小太多了!
“莺儿,快!这法术怎么弄?我现在学!”方南燕一刻都不想等了。
傅莺儿见他着急,反而笑了:“爹,您别急。这是梦,时间流速跟外头不一样。我慢慢教您,您仔细听,用心记……”
接下来的“时间”,方南燕自己也说不清过了多久,梦里没日没夜的,他就跟着傅莺儿,在那片开满野花的山坡上,学那套“精灵召唤术”。
这法术跟“鬼界”召唤术完全不同。鬼界召唤,讲究的是用自身魂力、契约或者强大灵修力、精神力,强行打开幽冥通道,把敌人拉入幽冥界,再将幽冥界里面的东西“拉”或者“命令”出来替自己战斗,这个过程充满了对抗和支配。可“精灵召唤术”,核心在于“沟通”和“请”。是用一种特殊的、充满自然亲和力的精神力频率,去“敲”精界的门,表达善意和请求,然后等着里面的生灵“愿意”回应你。有点儿像交朋友,得靠魅力,不能硬来。
四灵神兽的神魂位格太高,普通办法根本联系不上。傅莺儿教他的,是一套极其复杂的“祭舞”和“祷言”,配合特定的手印和观想法。祭舞动作古怪,祷言拗口得像是上古时期的鸟语,手印更是繁复得让人头大。观想法则是要在脑子里,分别观想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灵的形象,越细致越好,越有神韵越好,再用那种特殊的亲和频率,把自己的意念“送”过去。
方南燕学得头昏脑涨。他打架斗法在行,学这种文绉绉、需要极高精神契合度和耐心细致的法术,还真是头一遭。好几次观想青龙,差点把龙头画成马头;跳祭舞,手脚不协调,差点把自己绊个跟头。好在这是在梦里,精力好像用不完似的,错了就重来。傅莺儿也耐心,一遍遍示范,一点点纠正。
时间一点点过去。山坡上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回。方南燕身上的气息也在缓慢地变化。一开始还是那种杀伐果断、凌厉逼人的巫王煞气,慢慢地,这股煞气被一股温润、包容、又带着勃勃生机的自然灵气中和、包裹,整个人显得沉静内敛了许多。尤其是他的眼睛,有时候闭目观想时,眸底深处会有极其短暂的、青红白黑四色光华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