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度绮订购了去北省的火车票,他起初想了很多,比如当天要不要住一晚上,要带什么东西。
可想到那个传说真假不定,倒不如什么都不带方便。
他如此利落许知晦更害怕了,他很快想能做什么阻止,让人找借口把他扣押下去?刚好他这里就有一个不多费力的方法。
林度绮是个黑户呢,海市身份码都是假的。可这样一来势必把人逼到绝路上,他摇了摇头。
林度绮在这儿一直没忘记他在国内是个黑户,所幸许知晦给安排的身份在国外也不露破绽。他预支了能拿到手的所有钱,其中一大笔是咖啡店给的,因为国外平台的流媒账号经过这两天已经到了大几十万粉丝并持续增长中,那个不露脸宣传咖啡的图文也火了,甚至还有很多汉语留言。
他想到了陈余苍,他会刷到自己吗?但那天他打扮的要比国内都花哨,看到了不一定认出来吧,再说在他眼里他已经回去未来了。
出发那天他直到下火车前都在担忧中途会不会出现其他情况,万幸路途顺利,抵达北省时天已暗淡。
这里意料之外的漂亮和热闹,法式小窗红墙尖顶,林度绮漫步在游人边缘注意到很多异国游客。尽管心凉大半他还是对十点的神秘时刻留有期待,这时一辆马车忽然哒哒驶来。
他随着游客看向这辆布置的像童话世界似的明亮马车,以为是NPC道具。
没想到它在自己身边停下来,驾驶员用了中文翻译:“这位先生,您是本次活动幸运嘉宾,请您上车。”
林度绮有些惊喜,对方让他看了工作证,他拍下来发在了画友群问安全吗,没一会收到了回复。
“深藏不露啊!!!”
“快上车快上车,你早说你去我也去了。”
“特别安全,快去迎接美好夜晚吧。”
得到了本地人的安全回复,林度绮坐上车,道:“谢谢。”工作人员笑笑,慢速带他往前。
兴许他也成了别人眼里的风景,林度绮坐看不远处水景时好些人用不同语言和他打招呼。
幸福?happiness?他听懂了这两种语言,是在说他幸运吧。度绮冲他们摆了摆手。
别人看到他回应更加兴奋,尤其是情侣,毕竟北省每年只能预约唯一一次的马车求婚很有名,他们也没想到这么巧就能碰到现场。
林度绮还以为马车只是每天都会有的一项惊喜项目,等跨越桥板来到了座高塔前,他跟着工作人员下车,“请问这里是传言中可能发生时空紊乱的地方吗?”
对方看着他手机上显示的翻译迟疑的点点头,大概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信。他递过来杯葡萄酒,林度绮接过来没有喝,而是在指引下看向高塔。
“最后一项活动,只有您才能上的最佳观赏位置。”确实是这个道理,但马上到了传闻中特殊时间点十点了,就在纠结时对方又说:“站的越高说不定越有可能出现奇迹。”
没记错的话,林度绮当时看的相关咨询上这座高塔是不对外开放的,但来都来了。林度绮进入高塔,里面旋转梯维护的很好,他十几个呼吸就走到了尽头,偏偏在要走出电梯时顿了下脚步。
彼时这片西方城镇远不是下雪的季节,他却透过那扇没有安装窗棂的窗口看到了纷纷扬扬的雪花瓣。
高塔外面半晌才传来路人或游客们的惊呼声,以及有一声他能听得懂的喊声:“那是王子吗?”
林度绮身体快过脑子的放下酒杯往窗外看,凭心而论,在看到那个身穿白色类宫廷服的少年时他确实有那么很长几十秒以为他来到了带有爱情浪漫色彩的童话世界。但毕竟是成年好久的人,他现在更想做的是把这个趴在外墙做高危动作的少年抓回来教训一顿。
心里如何作想不说,面上倒笑得温柔又不失惊喜,连侧身面对窗外张开臂膀的角度也是没有攻击性的。
“知晦,下来,我接着你。”他说话轻声细语。
许知晦对上了他的眼睛,那双眼他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像儿时被触觉球碰到的触感,遑论他眼中现在只有自己。
多聪慧细心的人都不能拒绝爱人的怀抱,他冲某个方向打了个响指。不到一秒,林度绮顺着远处发射的声音方向看到了缓缓上升的几道光线。
“嘭——”
紧接着烟花就噼里啪啦绽开数朵,从高处看场面可谓美不胜收,许知晦只看了一眼就眼睛亮亮望向林度绮。
“我很想你。”他是想成熟一点的,至少让自己更像未来的他。但是十九岁的许知晦没有办法做到,他甚至在跳到林度绮怀里时想哭出来,十几年后的他此时此刻是不是也在痛苦。一这样感同身受,许知晦就又自我感觉良好不想哭了。
以至度绮把他从怀里捞出时默了下,还问他这是怎么了。
许知晦能说他是幸灾乐祸未来的自己吗?他摇摇头,像大型犬一样重新抱住度绮拱来拱去,“我很想你。”
林度绮原本的狐疑也被他的动作消融掉,他道:“下次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好吗?”
“好。”知晦应当很快,可听到他竟只关心自己安全而不关注其他,心思又活络起来。他声音闷闷的,“你为什么不问我其他的。”比如怎么知道的行程,比如为什么又要这样做坏事。
回答他的是林度绮一句带了沉吟的话,“这三个月,我确实很想你。”
许知晦真情实意的为之感到开心和委屈,以至于他刻意压下了所有下意识的剖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