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陈余苍不顾他的挽留走向专家台，因为多数进程还没有到第一次模拟结束，所以专家并没有开始互相讨论。此时看到进度前排的小队队员下来，不由多加关注。

“你确定，你要提前离开？”

“是，我要提前离开。”

“可是据我所见，你在里面贡献最大。”

“我有需要立刻处理的事情，而且我的队友们都很优秀。”见他心意已决，专家只得放人。

在他走后，其他队友看向队长，得到了继续推演的决定。

回京市坐的飞机，陈余苍回忆着邮件留的地址，是一家自助打印店。

那家打印店恰巧离林度绮家很近，他很难不想到是吴林，可按理说他应该明天才能出狱，定时邮件？他觉得不像。

昨晚陈余苍试图打给吴林，一星期前还正常的手机号码显示空号。他本能觉着，又和许知晦有关。

邮箱视频他让专业人士帮忙分析了，其中一个白衣人的鞋上绣着名字，经过查验，属于京市一家生物药学公司的科研团队，这家公司在精神药物上颇有研究。

许知晦为什么要带这些人深更半夜上门，林度绮知道吗？

“前线记者快报，本年度…已于珠市开启赛程。”

“本国代表队三组，分别来自……”

下午消完食闲来没事，林度绮打开病房电视特意调到了播报珠市比赛的节目，因为涉及未成年人没有揭露选手信息，但他专门关注了新闻镜头，看到学院制服时他眼睛亮了亮。

他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陈余苍。飞行镜头到他面前给了个特写，他完全不在意，扫了眼继续埋头。

这时本台主题新闻忽然插播一条最新消息，“本国京市区代表队一名成员提前离队，据悉该队是最有可能夺冠的队伍。”

有人提前离开，林度绮拿起手机，不无期待的给陈余苍发消息：［是你提前离开了吗？］

他没指望对方这时候回复，就是有些跑神，习惯了那两天的相处，才和陈余苍分离一个晚上就又想念对方了。

电话响起，他激动一看发现是许知晦。

“知晦，怎么了？”

许知晦先问了谷全在不在，得知不在后说，“余苍从珠市回来了，他有和你说吗？”

林度绮高兴道：“真的是他啊，我刚看电视说我们学院队有人提前离开了。”

“可是我没有听他提起，他也没有和谷全说。”

听到陈余苍并没有提前知会他，许知晦又放松一步，漫不经心道：“可能是真的有急事吧，我也是听朋友说的。这你就别和谷全说了，免得他耗神。”

“好。”

许知晦猜到吴林不止会留一手证据，他带人搜了一圈他的出租屋，甚至曾经工作地方都看了，还是没找到。现在陈余苍突然回来很可能就是先取证据。

让人搜寻、监控陈余苍的回京渠道，他则细想是否还有纰漏，还真让他想到想到一个人。

正是小叶。

自从见过吴林古怪，小叶就格外关注这个人。一次偶然看见他才知道他们甚至在同小区，据她观察吴林生活中就是个刻意隐藏存在寡言少语的人。

这样一个里外相悖的形象，小叶不由怀疑打印店东西被翻动也是因为他。尤其，在她不去后就没有这种情况了。

因此听到林度绮的朋友询问，她没有多犹豫就告诉了这个猜测。

许知晦：“为什么你会猜测他‘青睐’这家打印店？”

小叶声音僵住一二，“因为，打印店变故……是从我去那里打印度绮照片开始的。”

陈余苍下飞机就坐车去往那家打印店，原本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压缩到了五十分钟。他等不及最后一个长红灯，下车往小区内进。

“靓仔，你这么急干什么！”保安在后面喊他。

陈余苍没有停，往右斜方扭头，一个带透明大窗的自助打印店出现他眼前。

可他越跑越慢，因为……

许知晦从最里面走了出来，他推开门，道：“等你半个小时了，坐下聊聊？”

陈余苍忽然笑起来，带着显而易见的冷意，他问道：“许知晦，人在做天在看，你这样有用吗？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

“嗯？”许知晦摩挲着手中塑料膜里的U盘，“什么意思。”

他当着陈余苍的面将东西踩碎捡起，就要离开之际，又听人威胁说：“我会告诉他你做了什么。”

许知晦重新停了下来，他不言不语，打开了手机相册给他看。看到少年神色，他好言道：“你想说就说吧。我还有更多这种照片，包括没……”

他们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