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觉出一丝般配来。
他不敢再看这俩人,闭眼饮尽杯中酒掩藏难以抑制的笑意。
这顿饭吃得相当和谐,西域奇闻被祝客琰讲得绘声绘色,他又给弟弟妹妹们带了些特供礼物,一时笑声不断。
姜书衡今晚视线就没怎么离开过祝客琰,只顾着撑着头听人家说话,连段迎珏给她夹菜她都没留意。
段迎珏轻咳一声想提醒姜书衡别只顾着喝酒,声音却被席间的欢声笑语淹没。
他探出手想轻扯姜书衡的袖子,结果姜书衡一个侧身又把他的手晾在一边。
段迎珏收回手默默正坐,杯中灯影摇曳,恼怒之余又生忧虑。
莫非这几日不怎么见面说话,她对自己也不如往日上心了?
放在以前,姜书衡可不会在席间把自己冷在一边。
然而.......他非故意躲着她,自那夜起,他便不知该如何与姜书衡相处了。
那个吻虽是他冲动之举,但他并不后悔。
可她又把他看做何等人呢?
若姜书衡只是因自己受人欺凌才可怜自己,这份难以言说的心意会招她厌恶吗?
段迎珏正纠结忐忑,余光瞥见姜书衡又往祝客琰身边靠近了些,似是贴面在他耳边亲密低语。
霎那间,他也忘记了两人正在闹情绪,也顾不上扮演温婉谦和的少夫人,任凭心意把姜书衡拉到自己身边。
“你们在做什么?成何体统?”
姜书衡被段迎珏拽到怀里,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刚一转过头看着他,结果侧脸又从人家唇上掠过。
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但想了想自己现在的身份以及两人目前别扭的关系,又怕被段迎珏误会意图非礼便赶紧起身:“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可能酒喝得有点多......”
谢盼颜没忍住第一个笑出声,但夫人一个冷眼过去,她便自觉收了声。
但拦不住在座各位都品出两人关系不太对劲。
正常夫妻三个月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怎么这俩人看上去如此客气拘谨?
夫人想起这俩孩子新婚夜时也不曾行礼,念两人初见又是联姻便也不曾怪罪。
相处久了或许自然就亲近了。
可今日看来,怕是要让她失望了。
段迎珏也愣住了,都忘了自己正在生气,回过神来姜书衡眼下是男子,和祝客琰明面上再亲近也无可指摘。
他赌气般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称身体不适先离席回房休息。
谁能分辨他是为何红了脸。
青轩悄悄给祝客琰使了个眼色,往段迎珏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祝客琰了然,又赶紧打圆场:“别只顾着喝酒了,我这次带了些上好的羊肉来,冬日里烤着吃是最好不过了。”
他扯了扯姜书衡的袖子让她坐下,谢盼安也配合着命人布菜,众人也默契地过了这个小插曲。
夫人有意留下姜书衡问话,祝客琰寻了个由头迅速和段迎珏见了一面。
丫头们今日忙着准备除夕晚宴,姜书衡院子里空旷,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拜见少主,此刻召属下前来可是阁中有要紧事吩咐?”
当着自己人的面段迎珏不再伪装本音,他缓缓抬眸,眼底已不见适才的愠怒与局促。
“我只问你,她席间和你说了什么?”
祝客琰一时语塞:“呃......这......”
段迎珏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你和她第一次见,就有了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饶是祝客琰八面玲珑,在姜书衡和段迎珏之间周旋,他也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权衡之后,他还是决定隐瞒:“少主言重了,大公子喝了酒有些醉了,我没太听清......”
“是吗?”
祝客琰不敢和段迎珏对视:“属下不敢欺瞒少主。”
与其现在说出实情扫来日之兴,倒不如忍一时之压力,等段迎珏知道实情,想必也会体谅他的苦心。
庭院里传来姜书衡的脚步声,段迎珏不再追问,只示意祝客琰赶紧离开。
姜书衡在门外徘徊迟迟不敢入内,夫人明里暗里探听她与段迎珏闺房之事,听得她坐立难安。
她从院中树叶上捧下一团雪在手里搓了搓,又捂住自己的脸降降温,待会儿可不能就这样进门与段迎珏相见。
“她定是因我酒后失仪才生气的......最后这些日子,还是好好相处吧。”
下定决心,姜书衡推门而入,果然见段迎珏冷着脸正厅等候。
他不说话,端起茶杯等着姜书衡先开口。
这副模样显然是还在和自己置气,姜书衡心一横,直接走到段迎珏身前行礼道歉:
“方才席间失仪轻薄了惜音,还望恕罪,我诚心起誓,对惜音绝无非分之想,我......”
姜书衡话还没说完,段迎珏手中的茶杯倏地落在地上。
“呵,绝无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