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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入群身份检验中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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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往椅子上瘫的世良雪奈动作一顿,沉默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冲他露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带着点小得意的八颗牙齿微笑,顺便还举起爪子挥了挥:“嗨,晚上好啊,降谷前辈。或者我该叫你……安室先生?”

虽然早就知道要相互认识并熟悉,也提前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听到降谷零叫她名字的时候,世良雪奈还是莫名其妙慌了一下,怕被看穿身份的心虚感疯狂冲击着她。

世良雪奈——东都大学医学系的高材生,更重要的是,她是景光的好友!因为景光的关系,他们几个在警校时期还约过她吃饭,不过每次都被她以学业忙碌为由拒绝。

降谷零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他记得很清楚,最后一次见她,还是在近两年多前。那时候他担心Sunny一个人太孤单,于是他拜托景光把世良雪奈约出来,四个人一起吃了一顿饭,虽然之后出了一大堆疑点重重又乱七八糟的事,不过结果是好的,她们两个后来应该是成为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怎么会是你……”降谷零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推理能力在这一刻遭遇了滑铁卢,“你不是东大医学系的吗?什么时候进的零组?景光和Sunny知道吗......”

“打住!停!Stop!”

世良雪奈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比了个大大的叉,“降谷前辈,注意你的保密条例!现在是在安全屋,我是你的直属联络人世良雪奈,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的现役刑警,同时也是警察厅警备企划课的一员!至于任何与任务无关的私人社交关系,包括但不限于你的前女友和幼驯柒好友,请全部给我烂在肚子里!”

她一口气像机关枪似的突突完,才端起桌上的凉水猛灌了一大口,以此来掩饰自己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心跳。

在那么紧张的时刻她居然想的是:这里站不下那么多人!

看着前男友用这种震惊又夹杂着几分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还得听他提起自己的大号,简直能抠出一座芭比梦幻城堡!

降谷零被她这一通夹枪带棒的训斥弄得怔了一下,很快调整好了心态,重新恢复了那副沉稳可靠的公安精英模样:“抱歉,是我失态了。没想到你竟然会成为我的搭档。那三个月里的百变怪,都是你的杰作?怪不得你高中的时候cosplay能玩地那么好。”

“什么百变怪,那叫神乎其技的易容术!”世良雪奈马上反驳。

降谷零盯着她看很久。

太奇怪了。他知道她是景光的朋友,但为什么看着她,总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笑起来眼角上扬的弧度,甚至她站立时习惯性将重心放在左腿的姿势……

全部都让他联想到另一个人,并且她们确实长得很像。

降谷零用力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赶出去。

不可能。Sunny只是个普通的医学生。而眼前这个女人,是公安的精英,是能徒手扭断歹徒脖子的狠角色。

“发什么呆?” 世良雪奈把一沓厚厚的卷宗拍在桌上,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行了,叙旧到此为止。降谷零,我们来说说正事。”

降谷零接住卷宗,收敛心神,“世良桑,我只是没想到会是你。”他公事公办的语气说。

“怎么,看不起女的?”世良雪奈白他一眼,“你这三个月的命都是我救的。”

“没有看不起。”降谷零翻开文件,“只是很意外。”

世良雪奈抽出一张照片,推到降谷零面前。

“根据你上次传回来的情报,还有我们公安这边的线报交叉比对,组织下周三晚上,在杯户港的三号仓库有一场极其重要的军火交易。而这次交易的负责人,大概率是组织的绝对核心干部——琴酒。”

听到琴酒这个名字,安全屋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你现在的处境很尴尬。”世良雪奈用笔尖点着那张仓库的平面图,语速飞快,“虽然你这小半年拼了命地表现,但在那群代号成员眼里,你依然是个随时可以舍弃的外围打手,毕竟你还没有为组织完成一次重要的任务。课长的意思是,这次任务,是你获取代号的绝佳机会。”

降谷零盯着平面图,眼神锐利如鹰:“组织内部确实在传,这次行动会抽调几个底层成员去当炮灰。我已经打点好关系,把自己的名字塞进去了。但是,光靠一次常规的护卫任务,就算完成得再漂亮,最多也只能得到一笔丰厚的奖金,不足以让琴酒那种多疑的人直接向那位先生举荐我。”

“所以,我们需要一点意外。”

世良雪奈抬起头,那双涂着上挑眼线的黑色眸子里,闪烁着一种极其大胆、甚至称得上疯狂的光芒。

“常规任务拿不到代号,那如果是……在交易现场抓出混进去的官方耗子,并且在敌方狙击手的枪口下,救下他们的重要干部呢?”

降谷零猛地抬头看向她:“你的意思是……”

“演一场戏。一场只为你一个人量身定做的、盛大的晋升大戏。”世良雪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我当你的演员搭档,怎么样,安室先生?”

哒、哒、哒。

降谷零的视线瞬间凝固在她的指尖上,sunny思考问题时,也会这样敲桌子。

“看我干嘛?我脸上写着情报吗?”世良雪奈察觉到他的视线,立刻收回手。

“不,没什么。”降谷零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探究。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在安全屋里进行了无数次推演。

也许是因为知道了对方是熟人,降谷零在世良雪奈面前卸下了不少防备。而世良雪奈也充分发挥了她“思路清奇”的特长,提出了好几个角度刁钻到让降谷零都忍不住侧目的战术方案。

只是,相处的时间越长,降谷零心底古怪的违和感越发强烈。

比如,在讨论到某个枯燥的数据时,世良雪奈会习惯性地用左手转笔,转得飞快,然后“啪”的一声掉在桌上——Sunny以前写医学报告的时候也老这样。

再比如,他有一次顺手买了两杯咖啡带进安全屋,世良雪奈看都没看,极其自然地拿走了那杯加了双份奶和三块方糖、甜得发腻的拿铁,而把苦得要命的黑咖啡留给了他。

“你怎么知道我喝黑咖啡?”降谷零当时握着纸杯,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正在往嘴里塞方糖的世良雪奈浑身一僵,随即面不改色地咽下咖啡,扯谎扯得脸不红心不跳:“拜托,我是你的联络人好吗?你的个人档案、饮食习惯、甚至你警校时期体能测试跑几分几秒,我全都倒背如流!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懂不懂?”

降谷零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眼神微暗,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

不可能是同一个人的。

Sunny是金发绿眼的混血儿,从小在国外长大,有时候连日文汉字都会写错;而世良雪奈是他和景光看着考进东大的高材生,两人甚至还同桌吃过饭。

他大概真的是太想她了,才会在别人身上寻找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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