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这附近没有学校吗？”

“啊……？”那位朝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似乎是觉得穆赦有些面生，怀疑对方是人贩子，犹豫要不要回答。

穆赦看向小孩，一下子明白了那位的担忧，她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这里有些奇怪而已。”

兴许是穆赦的态度看起来太真，那位带着孩子的人选择回答穆赦的问题。

“这边没有学校。”

“为什么……？这里有就业，有住宿，居然没有给孩子们的配套设施，按这里的岗位数来算的话，完全可以单独建造一栋学校。”穆赦真的有些惊讶，但是她也知道这么简单的东西没有那必然是有什么原因。

“冒昧问一下，你来这里是……？”那位见穆赦这个反应稍稍放松了下警惕，但是身体还有些紧绷。

“我来看看这边有什么生意可以做的。”穆赦如实道，毕竟她总不能说自己是上面派下来收集居民情况的。

“难怪……我说你看着面生，不像这附近的人，你应该也不是本地人？”那位信了穆赦的话，招呼穆赦到她旁边坐着。

“确实不是，不过我也得收集这些消息回去，报告给我自家老板。”穆赦友善地笑了笑。

“你老板是做什么生意的？”

“酒业，塞西莉娅的老字号。”穆赦眨了下眼，很为自己的工作感到自豪。

“酒业怎么会往这里来，不应该去城中心的市场调查吗？”

“这就说来话长了……”穆赦长叹了一口气，“我本来打算今天开始试卖一批，结果今天早上发现我的货物全部都消失了，就算去找审判官，也要好一些时间。”

穆赦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刻意地降低音量，也是为了让跟在她身后的人能够听到。

“唉，真是不幸，你回去之后打算怎么办？”那位听着这话颇有些感同身受，估计也有类似的经历。

“所以我这不是到这边来了吗？”穆赦摆了摆手，“这里能做生意的东西太多了，也不一定要拘泥于酒业，毕竟我的老板手底下也确实不止靠卖酒赚钱。”

“原来如此。”那位点点头。

“对了，为什么这里会没有学校啊？”穆赦将话题拐了回来。

“这……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也不是没有人去提过这件事，反正每户带孩子的人家只能早点起来，多走点路吧。”

“……唔，我知道了，谢谢你。”穆赦原本还以为只要找人问了就能得知想要的答案，看来这里面的水比她想的要深一些，“那您忙吧，我去别的地方看看。”

穆赦一边想事情一边揣着手从这里离开。

无论怎么样，这里不能建学校，应该都和工厂有关。

那么，工厂的主人是哪边的呢？

穆赦沉思。

……

啊……

穆赦想起些什么，她记下工业区的一些轻工业制造的品牌，然后便离开了工业区。

回去之后已经到了晚上。哨子也已经回来了。

穆赦坐在床边听哨子给她口述今天在市场看到的东西。

听了一半穆赦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你会写字吗？”她问。

“……不会。”哨子愣愣地回答道。

“……”穆赦抬头看着哨子有些清澈的眼睛，哨子也微微低头看向穆赦，两人就这样相顾无言了一会。

“怎么了？不要看不起我，至少我老板夸我做事做得很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穆赦扶额，“你不是塞西莉娅本地人？”

“……”哨子明显不高兴起来了。

穆赦也自知失言，原本她只是想让哨子写一份总结出来给她，但是确实一下子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塞西莉娅已经普及了基础教育，按理来说哨子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应该是已经毕业了，但是她并不是本地人，所以估计没有受过教育，但不认识字可无法在塞西莉娅长远地发展下去。

她拍了拍哨子的肩膀：“既然如此，你要是有想上学的想法，可以告诉我，我可以资助你去读夜校。”

兴许是穆赦说话太过于轻飘飘，原本安抚的话语反倒对哨子起了反向作用，后者冷下脸来，也不管有没有讲完要讲的东西，黑着脸大步回自己的房间了。

只剩下穆赦一个人坐在床上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