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萧娘子,您到底想做什么呀?”雨棠心脏狂跳,连带着喘息都急促了些,这的确可能是她这辈子唯一翻身的机会。
“你想办法,去帮我取些唐香篆的血。”唐紫萧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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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娘。”织红面色古怪,悄悄附到唐香篆耳边,“府外来了位姑娘,手里拿着跟宋家定亲的信物,闹腾着要见宋二公子。”
香篆诧异地放下手里的筷子,“母亲和婶婶那边知道吗?”
织红点点头,“那名姑娘动静大,二爷和夫人们都过去了。”
香篆见状也不再多问,沉默须臾,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口最爱的鹌鹑炒笋,“那姑娘是什么人?”
织红回忆片刻,“奴婢瞧着,穿了身粗布衣裳,举止也粗俗无礼,嗓门更是震天响,不像富贵人家里出来的。哦对了,手里还提了对母鸡,扑棱得人不敢靠近。”
“二娘,”门外的丫鬟敲敲门,“雨棠姑娘求见。”
“唐紫萧这个贱人又想整什么幺蛾子?”香篆瞬间气皱了脸,“让她进来。”
雨棠扑通跪下,倒豆子似得全盘托出,“二娘,紫萧娘子怀疑您不是夫人亲生的,想让奴婢取些您的血跟夫人来个滴血验亲。”
真该把她按死在沂州。
香篆想着,吩咐织红去拿赏钱,“唐紫萧回回算计我,回回都失手,就她那个榆木脑袋,连贴身侍女都被害惨了,你没听她的上了贼船,算你走运。”
“奴婢不敢。”雨棠立即磕头。
香篆本是穷苦出生,自然明白底下人最在乎什么,接过织红翻出来的两支沉甸甸的金钗递给雨棠,“你跟着我办事,可比跟着唐紫萧好处多多了。莲幕当初的下场你也瞧见了,两条腿都被打废了,这辈子都站不起来,倘若她家里人没有来接的话,恐怕这会儿胎都投好了。若今日换成你出事,你猜唐紫萧会不会救你?”
雨棠想起那日莲幕拖着两条血淋淋的断腿被丢出府的场景,吓得浑身哆嗦,“奴婢不敢,奴婢誓死只忠于二娘一人。”
“二娘,你真不管宋公子那事?”织红打发走了雨棠,问道。
香篆犹豫了会,牵起她的手,低声道:“织红,其实我不太会管这些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什么?”织红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看习惯了她跟唐紫萧斗得你死我活,回回险胜,差点真以为二娘无所不能。
香篆也是苦恼,她跟唐紫萧苦大仇深,回回下的都是死手,可找上门的姑娘跟她无冤无仇。
她总不能跟待唐紫萧和强盗一样,一棍子敲上去,或者一刀子扎上去吧?人家甚至提了两只鸡来。
从前在孙家没饭吃,谁能来提两只鸡来作客,那都是贵客。
不动手,那就只能吵架,让她把人骂出去不成?人家可是提了两只鸡来的。
“二娘,二爷和夫人传你去客堂。”门外的丫鬟又敲门了。
香篆:“...”
织红:“...”
这下不去都不行了。
“宋二都说了从未听闻家里给他定过你们家的亲事,你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野货!”唐夫人气得脸红脖子粗,本是好端端跟人聊着的,谁知这姑娘跟听不懂人话似得牛头不对马嘴,还说要找唐香篆来对峙,险些把她气昏。
“夫人,他不晓得,不代表他爹娘也不晓得,否则我一个平头百姓怎么会拿到宋家的信物呢?”那姑娘大大咧咧盘坐在地上,两只母鸡就围在她身周东啄啄,西啄啄。
林苑也是犯难,宋家位高权重,忽然冒出来一名农野村妇说是跟人家定了亲的,换谁都不相信,可她又确实拿出来了宋家的信物,甚至宋二都辨认过了无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