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怎样?”叶佑安语气很冷。
赵金贵恶狠狠道:“否则只要敢出门看我不整死你们!”他又扫了一眼无忧,“哼,你这娘们瞧着倒是能卖几个钱!”
听到后面的话,叶佑安脸色一变,无忧尚未看清,叶佑安已挥拳将赵老四打得趴倒在地。
“你打我!你竟敢打我!”赵老四捂着脸喊起来。
“打你怎么了?”叶佑安冷哼一声,说着又补上一拳,“谁叫你找打!”
两拳头将个赵老四歪斜的嘴都给打正了,他吐出一颗被打断的牙,嘴里还嚷着:“贱民!你给我等着!看我舅舅不弄死你!”
叶佑安面无表情又狠狠打了几拳,打得那赵金贵毫无还手之力,他冷笑着凑近道:“你舅舅?你先想想现在谁能救你!”
说着他便揪着赵老四的衣领将他拎起来,朝无忧淡淡看了一眼道:“娘子,抽他!”
赵老四已被打得眼冒金星,无忧笑着朝他走过去,将拳头高高举起,赵金贵吓得赶紧闭上眼。
无忧晃了晃拳头却没落下去,只是吓他一吓:
“你刚才说什么?喜欢劲儿大的?我夫君的拳头可还够劲儿?”
听了这话,叶佑安笑了起来。
无忧一把抽出赵金贵腰间的匕首,明晃晃的刀刃闪着银光。无忧对着匕首轻吹了口气,突然拍到赵金贵脸上,吓得他喊出声来。
无忧用匕首贴着他的脸,眯着眼慢条斯理问道:“你刚才说要我们怎么着来着?下跪道歉?”
赵金贵被叶佑安抓着动弹不得,只吓得抖起来。
“我道歉,是我的错,我的错!”
无忧又问:“你?你是个什么东西?”
叶佑安松手,赵金贵膝下一软,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我……我不是个东西!”
无忧笑了笑:“那你到底是什么?”
“我……”赵金贵没有迟疑,连声辱骂自己:“我是王八羔子,我是龟孙子,有眼不识泰山,求二位侠士放过!”
无忧瞅了瞅叶佑安,叶佑安明白了:“娘子真是心善,就这么放过他?”
无忧才将见叶佑安已打了这人好几拳,也不算吃亏,便挽起叶佑安道:“你给我买的衣服还搁在前面巷子呢!咱们快去拿回来吧,省得给人拾去了。”
叶佑安接过无忧手里的匕首,跟她一起去拿衣裙。
赵金贵知二人离去,这才敢抬起头来,他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嘴里狠狠说道:“你们给我等着瞧!”
怎料,“嗖”地一声,一道银光擦着脸飞过去,那把匕首扎在赵金贵身后的土墙上。
半日,赵金贵才敢动弹,他摸了摸脸,一手血。
那厢,无忧与叶佑安一路上说说谈谈,两袋包裹仍在巷口放得好好的。
无忧打开来查看,叶佑安瞥了一眼,除了衣服还有一大袋子彩线——翠青、湖蓝、柳绿、桃红、鹅黄、酡颜、月白、乌金……
“你买这么多线做什么?”叶佑安问道。
无忧随口回道:“这是拜师礼,我打算请小文教我刺绣。”
叶佑安:“为何要学刺绣?你要喜欢什么花样子,买来便是。”
无忧将丝线放好,又将包裹重新捆扎实了,嘴里说道:
“你没听小文说的,这能卖大价钱。”
叶佑安又问:“你要钱做什么?”
无忧:“钱当然有用,能买甜糕,能买花布,你看小文刺绣的线也得花钱买。”
“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叶佑安接着说道。
“那万一哪日你娘子找上门来,”无忧提起包裹道,“你的钱自然是要给她花的。”
如今囚牛也找回来了,虽然化为木雕,至少它回到她身边,待灵力恢复,自然可以化解。
但在这凡间,她不能只靠叶佑安生活,毕竟她只是他错认的娘子,总得学些赚钱的营生,才好在这世上过活。
或许,刺绣便能是个好营生,六七岁的孩子都能做,她一定也可以。
时至申时,农人们扛着锄头归家,家里的女娘已烧起炉灶,淡淡炊烟升起,他俩走在路上,似乎也是一对平凡夫妻。
叶佑安自然地接过无忧手里的包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然后他笑了一下,站在斜阳下淡淡开口:
“那正好,”他说,“省得我亲自去找她。”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无忧却莫名心头一暗。
背对着她,叶佑安又补了一句:“她要是来了,我就告诉她,钱已经花完了——花在了另一个女人身上。”